既然田思博在这个教室上课……
那陆怀致?!
意识到的下一秒,他立马坐不住了。
陶辛年喜出望外抬起眼,果然看见前门站着陆怀致的身影。
他靠在前门的墙边,等着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散光。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长裤是浅蓝色牛仔的,不算特别紧身,但由于周遭太过拥挤,必须要侧身穿过人群。
勉强挤过堵在前门的人影,往里走的时候,布料因他的动作贴身了一瞬间,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
从陶辛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出一点形状。
那团阴影像是自动镶嵌在了他的眼前,随着陆怀致的走动不断移动。
陶辛年盯着出了神,小巧的喉结不断滑动。
思维也无意识地开始发散。
他大脑有个异于常人的功能,能自动把白的黑的都加工成黄的。
【今天是一只盯裆猫^^
看见了老公的……
很大。
希望有一天能亲手摸摸】
陶辛年脸颊止不住升温,想得浑身都有些烧。
这时,陆怀致可能是意识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突然掀起眼皮,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陶辛年眼睫快速颤动几下,一下子惊醒。
脸上表情变换成一种要多无辜有过无辜的纯情。
他有些紧张,也不敢长时间和陆怀致对视。
惊慌失措的低下头,快速背上书包,两手抓握着书包带子,低着脑袋和季安顺着人潮,头也不回往外走。
嫌速度慢,最后还小跑了起来。
眨眼间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人影中。
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和陆怀致打招呼。
*
课上,老师在讲台上千篇一律地念着ppt,内容无聊又枯燥。
陆怀致回完消息,提交了线上作业,也没收起手机。
旁若无人低头玩着。
他点开微信,余光瞥见底下和陶辛年的聊天框,顿了下,莫名点开了。
聊天框只有零星几条消息,一眼就能尽头。
他们总共只聊过一次。
就是他帮陶辛年带饭,陶辛年道谢的那次。
聊天记录最后停在陶辛年发来的,是线条小狗转圈圈的表情包。
线条简单流畅,转转跳跳的模样既圆润又生动。
他的头像也很可爱,黄色荷包蛋上画了个笑脸,远远看上去像是散发光晕的小太阳。
笑脸荷包蛋的左上角还蹲了一个小兔子。
有种软乎乎的呆萌,显得非常温顺。
让陆怀致一下子就想到了陶辛年。
他紧张时总是习惯性低头咬唇,导致唇色很艳,但眼睛却总是盈满水雾,清凌凌的,无比皎洁。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样貌给他添了几分生气。
但看起来依然毫无攻击力,软的像一团棉花。
陆怀致盯着头像看了半天,一直没退出聊天界面。
然而等了快十分钟,界面始终空空荡荡的。
并没有新消息进来。
“……”
陆怀致面色沉了沉。
看见人掉头就走、不打招呼就算了,也不知道发个消息。
他又等了几分钟,依然如此。
陆怀致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相处起来倒是不近人情。
桌面的手机安安静静的,依然没有任何震动。
显得他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仿佛是个笑话。
其实就算同住一个宿舍,舍友关系好不好,宿舍氛围僵不僵硬,也完全不会影响到什么。
既然陶辛年觉得和他处不来,那他也没必要一个劲去贴别人的冷脸。
陆怀致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会把陶辛年当成一个普通室友来对待,除非必要时刻,不会再主动施以援手。
何况陶辛年来篮球场又不是来看他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
下了课,几人一起去餐厅。
路上陆怀致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一言不发。
顶着张冷漠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田思博和董铭都见怪不怪,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突然,田思博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坏了,我手表落教室了。”
他神色焦灼,急匆匆道,“你们先去,我回去找一下。”
“肯定走的时候忘拿了,我上次手机就是。”董铭宽慰他说:“你去找吧,我们先去帮你占个座。”
但田思博速度奇快,他们还没走到餐厅,还没帮忙占上座,他就追了上来,手里还拎了个日记本。
样式有几分熟悉,封皮是透亮的粉色,在太阳光下格外显眼。
陆怀致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董铭:“手表找着了吗?”
“找着了找着了。”
田思博晃了晃手表,见陆怀致盯着他手里的日记本若有所思,他主动递上前,也挺疑惑道,“陆哥,这日记本是你的吗?我看着不怎么像啊,但第一页又写了你名字。”
这是田思博在教室捡到的,本来想放在讲台上等着失主认领,结果翻开第一页,却看见了陆怀致的名字。
但又有些不确定,陆怀致可不像会有粉色东西的人,他略微权衡了几秒,干脆一并捎来了。
说着田思博掀开了第一页。
扉页充斥着各色的插画,正中间赫然就是陆怀致三个大字,一笔一画的,打眼一看,跟陆怀致的字迹几乎没什么差别。
但陆怀致却看的分明,这并不是他写的,因为他的笔劲更锋利。
他伸手接了过来。
罕见的粉色封皮,以及距离越近,越是熟悉的大小和样式,足够让他心里隐隐冒出个预感。
甚至有些呼之欲出。
他指尖顿了顿,翻开了其中某页。
一目十行地扫过,陆怀致的呼吸都停住了:“……”
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等他意识到他在看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睛直直地钉在其中一页,像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田思博眼睁睁看着他的面容,猛然间涨得通红,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羞耻、不可置信、怀疑,几种诡异的神情同时出现一张脸上,无比精彩。
像是一盘被打翻的调色盘。
他停住的时间太长,董铭不免好奇,刚想凑过去看一眼,日记本就被陆怀致砰的一下合上了。
陆怀致心脏隐隐作痛,有些喘不上气。
也几乎是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答案。
他脸上的血色渐渐消了下去,拇指摩擦着日记本的封面,语气尽量自然:“日记本是我的。谢谢你捡到交给我。”
田思博摆手:“小事。”
董铭奇怪:“到底写了什么啊?这么藏着掖着,我们还不能看吗?”
陆怀致想到某个撒谎的人的话,眯了眯眼:“就是记了一些知识点。”
“我不吃了。”他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宿舍了。”
他的新室友。
原来是一个色眯眯的小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