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似乎是卧室洗手间的厕所水龙头没有关紧,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一声。
而更让人恐惧的是不远处的脚步声。
卧室原木门大敞开着,将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听的清清楚楚。
“啪嗒、啪嗒。”
“滴。”
“啪嗒、啪嗒。”
“滴。”
……
这里是十八楼,不是小区内的人很难进入,客厅的人是谁呢?来客厅干什么呢?
脚步声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停一下,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从客厅这头到那头,他在找什么?
南初偏过头,去看一旁熟睡的周肆然,周肆然双眼紧闭,他抬手摸过去,摸到了一层黏腻冰凉的水。
什么鬼?
这么大了还尿床吗?
南初狠狠掐了人手臂一把,一向警惕易醒的男人,他掐了半天,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门外偶尔路过的车声,小区楼下嬉笑打闹声,或是加班拖着疲惫步子才回来的脚步声,感应灯偶尔亮起又熄灭的啪嗒声,此刻全部消失了。
南初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变得急促,他不受控的缩进了被窝。
因为细碎小心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他听见有人走了进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然后站在了床边。
南初吓得几乎是立刻闭上双眼,整个人紧绷到极点,不受控咽下干涩的口水,他攥紧了周肆然搭在他腰间的手,却发现男人掌心冰的可怕。
这一定是梦吧。
南初想。
来者的影子压下来,将被窝里的南初裹在其内,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恐怖。
他似乎听见有人低声意味不明哼笑了一声,俯下身,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离南初非常近,近的甚至能看清南初微微颤抖的睫毛,小巧的鼻头,抿后红润的唇,月光淡淡洒进来,将可爱美人脸上淡淡的绒毛印出银光。
男人身体又挨近了些,就在南初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他只是捧过南初的脸,愣愣看了好一会。
唇瓣上贴上了一个滚烫柔软的东西。
那东西先是浅浅贴着,随后用力撬开紧闭的唇齿,将更为滚烫滑溜的东西伸了进来,唇齿交缠,入侵吮吸品味每一处甜腻的汁液。
嘴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药片。
南初五官封闭,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汹涌急促的亲吻,药片在他控制不住的浸液中滚落进喉间,咽了下去。
是什么东西。
他心跳跳的极快,舌尖下意识想推出这个不礼貌的入侵者,但那人吻的太用力了。
随即而来的是昏昏沉沉的困意,连带着意识也变得模糊。
再睁开眼时,入目的一片血红。
整块被子,他的身旁,周肆然的脸上,血,干涸地,发黑的,流淌过来的鲜红的血,就在身旁。
而他昨晚摸至的黏腻一片,南初看了看掌心,也是血。
周肆然,死了。
……
“姓名。”
“南初。”
“年龄。”
南初犹豫了一会,缓缓道:“二十五岁。”
“真的是一觉睡到天亮吗?还是半夜醒来。”
南初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四周黑暗,只有这枚灯打在他脸上,整张小脸惨白没有血色,像是已经被吓得愣住。
玩家怎么会死呢?
“半夜醒了,听见了脚步声。”他喃喃道,“那个人在客厅乱晃,然后进了我们的房间。”
……
南初开口:“吻了我。”
……
浑浑噩噩从警局出来时,南初站在原地,今天的天依旧是阴天,像是浸饱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的,带着霉味,似乎在这个副本里,永远都是沉的人喘不过气的阴天。
他吸了口气,裹紧了外套,觉得有些冷。
“现在我怎么办呢?永远被困在这个副本里吗?”
南初愣愣道,“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的声音带来些许安全感。
【主人,请你不要怕,有我,我在您的旁边。】
南初叹了口气,不想说话。
【请相信我,游戏还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
【主人,请你保障自己的安全,并耐心等待,游戏还没有结束。】
“意思是周肆然没死吗?”南初皱眉。
他可是亲眼看见昨晚抱着他的人浑身是血,没有一点呼吸,被救护车抬上担架拉走。
系统没有回答。
好半晌,南初察觉到一旁的阴影缓缓被拉长,他眨巴着眼看去,发现是有人的影子压过了他的影子,那人很高,影子在地面完全覆盖住南初的影子。
【主人。】
【我是您最忠实的系统。】
南初的左手被轻轻拉起,穿西装的男人跪在他面前,如羽毛般温柔的吻了他的无名指节。
【请相信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