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这种奇怪的、不远不近的关系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高中毕业。

分数出来了，我们两个连高考分数都差不多。

查分那天他在我家，我们的成绩都在意料之中，因为分数较高，所以可供的选择有很多，我们可以选择很好的大学。

我问他想去哪所大学，他当时盘腿坐在我房间的地毯上，听到我的话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哪所都可以，远近都可以，但我不想和你在同一所大学了。

为什么？我这样想，也这样问出口了。因为我们之间有太多理所当然，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会一起上大学，一起走过新的四年。

“你没有觉得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怪吗？隔一点时间和距离，或许我们俩都会好一点。”

“不行。你想去哪所大学都可以，远的近的都可以，我都会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为什么，这样不累吗？”

“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透过我的眼睛来验证我那句“不想分开”的真假。我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我也看着他，他的瞳孔在夏日午后的阳光照耀中显现出琥珀一样的色泽。

院子里的木槿花开了。粉色的，紫色的，小小的，簇成一团，两三天的花期让它们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他率先移开视线，闷闷地说了一句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他眼眶有点红。

所以我就从床上翻下来，跪在地毯上，抱住了他。

他看起来有点难过，或许拥抱会让他好一点吧。

他的脸靠在我颈窝的地方，我感觉肩膀上的布料被什么滚烫的液体濡湿了。

我很轻地拍他的背，侧头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