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了嘴。
字面意义上的闭嘴,我不再开口说话,不想发出难听的声音,不想听到那些难听的声音让自己生气,不想吓到他。我开始变得更加沉默,甚至不愿意在他面前开口。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积攒的自卑像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了二十一岁的我身上。我变得更加担惊受怕,更加懦弱。
我趁他不在的时候,麻烦护士小姐把那天我随身带着的戒指收了起来。
那枚戒指我没有信心和勇气再送出去了。
我没有再跟他提起过这件事,就连后来也是,这枚戒指像是怯懦给我刻上的烙印。
大学同学和舍友来看过我一次就没再来了,我不说话,他们干坐着,你看我我看你的,估计也觉得没意思,我出院之前他们没再来过。
他每天都来,给我讲新发生的事,给我讲学校的八卦,我只能吃流食,他新学了好几种粥的做法,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我知道他其实很难过,但他一直想让我开心起来。
除了用笔电上网课,盼着他来看我,我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于是发呆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常常坐在病床上发呆。
连他的二十一岁生日,都是在医院里过的。
那一天连他自己都忘了,我趁他还没下课回来点了一个蛋糕带来医院,麻烦护士小姐帮我一个小忙,在病房到处挂上彩带,贴上一次性装饰。
他下了课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病床上捧着一个巧克力蛋糕,我用口型祝他生日快乐。
他好像高兴极了,用力抱了我一下,唱起了生日歌,其实我想跟着他唱的,但我声音太难听了,还是算了吧。
其实我还有点想哭,但哭出来会显得一点也不坚强吧。
虽然他的蛋糕我只能吃一口,但我还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