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一通嗯嗯啊啊:“哎,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
江北东打断:“说重点。”
看来不交代点什么,江北东这关是过不去了,陶溪百般不情愿,终究不得不动起了脑子。
非要从那晚筛出来什么信息的话……陶溪脑子一亮,还真有个事要跟家里的马瓜们汇报。
“那就长话短说,”陶溪略微收敛起嬉皮笑脸,“那天晚上我们遭到了时吟珑劫船,时台卿护住一船人后,带我去找罪魁祸首。”
“人找到了,但是数量不对,多了一个。”
江北东意外:“多了一个?”
“舅舅,季朝最后一任祭司不曾在史籍留名,从那个时代起,他的别称是‘始’,”陶溪道,“时吟珑身上多了一个人的灵魂,时台卿的判断不会出错,就是那位祭司。”
陶溪难得正色半分,顿了顿,没忍住,端起的架子才说两句话就破功了,他真情实感吐槽道:“跟鬼故事一样……不知道时吟珑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如此。”江北东点头,陶溪的意思很明显了,神仙伤成这样都赖突发敌情。
“不急,事情发生了总会有解决办法,回去我和爷爷商量一下,家里最近翻出来了不少典籍,说不定有用得到的信息,”江北东站起身,“神仙还在休息,我不久留了,你昨晚没睡好吧?再休息会儿,晚点可以让时双跟你换换班。”
“别人看着不放心。”陶溪眼皮都不抬一下。
“行,”江北东笑着摇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知道神仙欠了你多少钱,看这么紧。”
结束了是吗?这尊神终于应付走了对吗?困倦后知后觉袭来,陶溪眯起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气儿还没松一半,江北东又叫了他一声。
“不过陶溪啊,”江北东关门关到一半,人站在门外,陶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江北东笑了一下,“出去了短短一个月,称呼这么快就变了?”
陶溪莫名其妙:“您说什么?”
江北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时台卿’,神仙大名喊起来很顺口啊。”
陶溪:!
喊二殿下大名喊习惯了,从醒之后总想在同龄人里隐秘地嘚瑟一下主权,没想着要改口,这下好了,主权宣示未遂,给长辈逮个正着。
其实也没人规定不能连名带姓地称呼从天儿降的神仙,只不过人习惯尊敬未知且牛逼的存在,直呼大名是挺没礼貌,不过江北东的态度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江北东已经走远了,留下一声轻笑仿佛还在陶溪耳边,陶溪的耳朵后知后觉有点发烫。
这叫什么?
迟到两千年的见家长?
“咳咳……咳……”一串轻咳从身后传来,笑意比咳嗽更明显。
“醒了?醒了醒了!”陶溪顾不上脸红,硬是把自己身体拨了180度,正欲大步流星向前奔,岂料一个前脚绊后脚,直直向病床摔去。
“何顾行此大礼?平身。”时台卿胳膊支起半边身子,略一抬手,陶溪手里凭空多了一根棍子。
陶溪赶紧握紧,借力撑住身体,得亏有它,这才避免了摔在病床边的惨案发生。
没砸时台卿身上,陶溪这才大松口气,一屁股坐病床上,人就快凑时台卿脸上去了,急吼吼的:“你什么时候醒的,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台卿伸出食指,贴上陶溪的嘴唇,陶溪一下就哑火了。
“刚醒,听你们聊了一会儿,”时台卿嗓音略有些沙哑,“祖宗,声音小一点,给你吵得头疼。”
陶溪把那根食指扒拉了下来,时台卿的手温度微微有点凉,陶溪把整一只手合在掌心里捂着,恢复了正常音量:“好啊,偷听。向来光明磊落的二殿下,这回偷偷摸摸的想偷听到什么?”
时台卿摇摇头,像模像样叹了口气:“我还不想被你舅舅客客气气地盘问,二殿下作古,时台卿懒得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