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鸡同鸭讲,诸星毅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冥帝厄瑞波斯的玩法其实就是打牌,而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抽卡召唤类的格斗游戏——打个比方,就用最普通的扑克牌来比较的话,这个冥帝厄瑞波斯可以是其中的任何一张,就看你怎么组合出牌了。
“那它身上那身盔甲……”
“就是为了牌面好看,看起来威武而已。”
“那些尖角……”
“同理。”
“所谓的墓地效果……”
“字面意思。这就好比,一个数字3看起来平平无奇,留着没用,弃之又可惜,但是四个数字3,你就能拿它炸大王,但炸不了A炸,可是同花顺子,哪怕以3起头,你也能把它当成王炸来用。就看你这牌要怎么打了。”柯南说道。
诸星毅:“那这个怪兽……呃,不是,我是说这张卡牌,原本要怎么打?”
“我记得是要用决斗之仪打,打败它你就可以得到它的卡片精灵……嗯,貌似就是这样的。”柯南说着说着,就开始尴尬,他能说什么,他能说他也不会玩吗?不过没关系,他不会玩,这不是有人会玩么,他可以找外援,甚至就连安室透给他打了电话后他拼了老命送来的那张冥帝厄瑞波斯的卡片,也是对方友情赞助的,“要不然,我帮你问问我朋友?”
【是这样啦,决斗之仪会将双方的实力限定起来,简单来说就是让弱者也有翻盘战胜强者的能力。冥帝的卡组肯定是以自己为主的帝王系列,只要怪兽就是天帝埃忒尔、冥帝厄瑞波斯、冰帝梅比乌斯……怎、怎么了?】圆谷光彦结结巴巴地停了下来,他被侦探徽章里传来的一连串噗嗤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没事。柯南,让你朋友继续。对了,那个梦比优斯的卡牌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也给我一张,可以吧?噗哈哈哈……”诸星毅锤桌。
“一张不够吧?”乡秀树也有点蠢蠢欲动,他要给泰罗也带一张回去,让他看看他徒弟现在多争气啊,都出息了呢!
【刚、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冰帝梅比乌斯……】
瞬间,又是好几声憋不住的闷笑声。
不过这一次柯南的那位同学没有被影响,继续有条有理地说了下去:【还有雷帝扎博尔格、炎帝塔斯塔罗斯、风帝莱扎、地帝格兰马特,以及冰冻帝、轰雷帝、烈风帝等进化形态……】
“勤勉,上网搜寻一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帝的资料收集一下,以防GUYS之后会遭遇这些怪兽。”
“GIG。”
【而通过召唤天帝从骑,发效果卡组拉冥帝从骑,能使本回合追加一次上级召唤,解放两只从骑上级召唤天帝。这个瞬间被送入墓地的冥帝从骑效果,是特殊召唤墓地天帝从骑,这样可以通过上级召唤成功时从卡组把两张帝王魔陷送入墓地,从卡组特招一只攻击力2400以上·守备力1000的怪兽,送真源的帝王和泛神的帝王去墓地,从卡组特招冥帝王,冥帝王召唤·特殊召唤成功时检索一张攻击力2800以上守备力1000的怪兽,检索冥帝加手。而墓地真源的帝王效果,是从墓地跳上来变成一只5星光属性通常怪兽……】
诸星毅的脑袋渐渐低垂了下去,他用手支撑着头耐着性子又坚持听了一会儿,最后非常确定自己不是能玩这游戏的料,不过有一句话他还是听进去了,那就是打牌的时候可以用决斗之仪将双方的实力限定起来,让弱者也有能翻盘的机会——这倒是和他之前用念力笼罩住怪兽,让外勤队和人造怪兽对其进行攻击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柯南的那个朋友还在絮絮叨叨地仔细解说打牌规则,而他听得只想用武力来解决,不管什么怪兽,轰就是了。难道它们还能在变成碎片之前跳起来跟他抗议他不遵守游戏规则吗?
诸星毅没那个兴趣和耐性继续听下去了,这一点向来懂得察颜观色的柯南也看出来了:“光彦,差不多可以了。”
【呃,这就明白了吗?不是说……】不是说让他来给一个从来都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没看过相关漫画的人来做解说的吗?他还有一大堆规则没说呢,对方就明白了?不过他的话没能说完,就听诸星毅说道——
“明白了,就是说,想要打败冥帝厄瑞波斯,最起码得要组出一组起码60张卡牌的牌组来。”他虽然不想听了,但已经听进耳朵里的内容也出不去了。
【emmm……,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要是觉得60张卡组成的卡组太多了的话,还能用别的方式……】
“谢谢,但不需要了。”诸星毅耐着性子微笑出声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就行了,我简单了解一下就足够了。”反正,只要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能把卡牌激活了当战斗兽扔出去的格斗游戏就行了。一个冥帝厄瑞波斯,应该只是意外……
“对了,这卡牌贵吗?”
柯南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最后还是他那个朋友说道:【你线下买实体的卡牌周边的话,那还是很贵的。不过你可以直接在线上玩。】
“很贵啊……”一般来说,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是穷怕了的人,他们或许会舍得用自己攒的钱偶尔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却绝对不会把钱花在这种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穿还死贵死贵的东西上,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清楚这两人如今究竟是个什么境遇,都有能力让二次元的东西变成三次元的了,那给自己换个生活环境应该也不是问题,这种情况下穷人乍富……以及,之前的战斗无疑是打草惊蛇了,本来应该在隐秘中角落里发生的事情如今一下子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会怎么想?又会采取什么措施?而按照之前发生的事情来判断,估计可能依旧是——杀人灭口!
或许对方一开始的时候是只想以控制人大脑的方式对知道海野孤儿院一事的人进行封口,并没有想着要如此大规模的杀人,但是现在整个新甲南重工都发生了爆炸……
要知道人的野心和胆量都是能随着成功这一词而不断滋长的,那么接下来……
他们这个基地,五千多人……说实话,他赌不起。
“京极,你查一下内容涉及到希腊神话但是文章中却没有配图的这类书籍的出版时间与批次、都卖去了哪里,当然单本买的就不用查了,你找一下大批量采购的那种。然后看一下这些机构在淘汰并清理过往库存的时候,把这些被淘汰的旧版本书籍都送去了哪儿,怎么处理的,捐赠要就捐赠的路径,销毁要有销毁的证据。然后给我找出那些捐赠目标不详或者是伪造捐赠目标的机构。我要他们送出去的书单。”诸星毅说道。
还是那句话,人的想象力不可能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那弄清楚海野孤儿院里都有些什么书就成了当下的重中之重。
“涉及到希腊神话的书籍……是指有关外面那个冥帝厄瑞波斯的资料吗?请等一下,这么说新甲南重工的爆炸案是有明确的调查方向了吗?”诸星毅这话让风见裕也神色一凛,他可没忘记那个让他三观碎一地随后又顽强地捡起来粘上的神永新二和那个平平无奇的神奈川县警坂田次郎是新甲南重工爆炸案的唯二幸存者,而让他们两人一起陷入这个让人无法醒过来的梦魇之中的,应该就是之前外头那个怪兽,虽然他对此没什么证据,但是他会联系前因后果进行推断,没看到在怪兽出现后这一个两个的,全都醒了么!
而之前打怪兽的时候,那个叫诸星的让神永也一起跟着走,显然是因为神永新二对抗厄瑞波斯有经验,至于说为什么不找坂田次郎了解相关情况……谁叫他不是奥特战士呢!
“这个……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是有了初步的结论。但也实话告诉你,对此我们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一切都还只是推测,只有抓到了真正的幕后之人,才能论证我们之前的一切推断都是正确的。”诸星毅说道,“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只能继续抽丝剥茧。”
“居然没有证据吗?”安室透的眸色沉了沉。
诸星毅:“是的,我们防卫队和公|安不一样,很多事情是没法讲证据的。都讲证据的话,我们的工作根本无法展开。不过新甲南重工的爆炸案已经可以确定是其员工在冥帝厄瑞波斯的影响下,被挑起了往日里被金光丰社长压榨的不满,而来了一场同归于尽的疯狂。当然,这具体是哪个员工干的,目前还不知道,这得通过对方的行动轨迹去调查,但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活儿了。只是,你们可以说这个人是凶手,可他同时却也能说是受害者。毕竟,如果没有冥帝厄瑞波斯的影响,他或许也只是骂骂而已,也不至于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想这么干了,但没这个胆,而恰巧冥帝厄瑞波斯给了他这么做的勇气。”
安室透看向风见裕也:“风见,去查。重点查一下这么多的炸|药对方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如果是新甲南重工自己的东西,记得全部收缴,别留下隐患。”
“唔,那个谁,光太郎老爷子!把我们GUYS在新甲南重工的订单给风见,让他收缴的时候,记得把订单上的东西给我们送过来!”诸星毅说道。
风见裕也:“……”他迟疑地看向安室透,照理说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的,全部收缴就是全部收缴,哪还能……
但,安室透点了点头。
好吧,这可真的是……在GUYS,任何例外都可能是吧!
“那我这就去办。对了,那个……关于我们,我和降……和安室先生在GUYS基地见面的事……”
“等一下,走之前先把让你查的关于新甲南重工那个子公司的情况……呃,你说什么?”
诸星毅和风见裕也几乎同时开口,某人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风见,不解道:“你和安室先生在基地见个面怎么了?”
“我知道!”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以绝对低于人均海拔的高度响起,“飞田先生是在办公事的时候看到了做三明治很好吃的安室服务员,好奇他怎么不在波罗咖啡店工作了,这才好奇地问了两句,是吧?”
“飞……田?”诸星毅眨了眨眼。
“呃,鄙人飞田男六。”风见裕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诸星毅举起了手,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就在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起来。最后只剩下了……安室透、风见裕也、诸星毅,以及人在原地已经懵圈,但却因为没人把他夹带着出去而未能和众人一起离开的柯南小正太。
诸星毅的目光落到了柯南的身上,问两人道:“他不用出去吗?”
“呃,这个……”风见裕也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道:“柯南,你先出去。”
“啊?”柯南一愣,突然,他一把抱住了安室透的大腿道,“可是是安室哥哥让我来这里的啊!我为了送那张卡过来,紧赶慢赶,差点就缺氧……不,是已经缺氧了!我好晕,我坚持不住了,我需要找个地方躺下来休息一下……”说着,他就自顾自地踩着座椅爬上了办公桌,面目安详地躺了下来。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
“这个孩子……”诸星毅的视线让躺着装晕的柯南头皮一紧,不过也是稀奇,这货耍赖,那两个公|安还真就不再提让人出去的事了……不,能做主的那个应该是安室透,至于另外一个,他或许是有意见也不敢往外说。
“他是你的联络人?”诸星毅往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转椅的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抬起,搁到了桌面上,他看向安室透道,“有这么个联络人,也是难为你能活到现在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降谷先生你别听他的!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背叛降谷先生的!”
安室透:“……”风见那个动不动就降谷先生的口癖,在来GUYS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还以为他改好了,结果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这么说,降谷才是你真实的姓,这个姓可不多见啊!”诸星毅似笑非笑地看向风见裕也,“所以我才说,有这么个联络人,你能活到现在也属实是不容易。”才一句话而已,就把不该暴露的全都给暴露了,这自爆程度都快和未来那个自爆步兵不相上下了,“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按理来说,我是不可以和降谷先生在人多的公共场合见面的,但是这一次我们不但见面了,还说话了。要是让人知道降谷先生和身为公|安的我见过面,这对他目前的工作还有生命安全无疑是致命的!”风见裕也说道,“但降谷先生却说不要紧,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可以完全地控制住那些人的嘴,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让他们签属公|安的保|密协议了。”
诸星毅没能控制住地笑了一下,问道:“那今天你们两个碰面的事,是你联系的他,还是他联系的你?”
“呃,没有,我们事先并没有联系过。这一次完全就是意外!”风见裕也说道。
“那不就结了!”诸星毅道,“他一个被我临时抓来做兼职的,和你这个公|安有关系吗?甚至,如果我是安室先生的话,在我这个安室透的身份知道你是公|安后,我就算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与你这个公|安认识,要知道这样才符合一个在某个地方卧底的成员的人设嘛!看到公|安避开的,要么是你有问题,要么还是你有问题,身为公|安的风见裕也可以怀疑你为什么见到他就心虚,而你卧底的那边也可以怀疑你,这又不是在执行他们的任务的过程中,身上既没枪|械也没杀人,你好端端地避开一个公|安干什么?明明是多好的一个情报来源啊!以及,用安室透的身份和身为公|安的风见裕也多多接触,甚至是建立起友谊,你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找人,你卧底的那个地方的人就会动手为你铲去他们派到警视厅公|安部里的卧底,哦,当然这个卧底也有可能是被拉拢的,这无所谓——不过前提是,你需要在今天风见裕也回去以后,就向你卧底的那边汇报,你今天接触了一个公|安,而你觉得他将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情报来源,所以你申请长期与其接触,看看是否能将他侵蚀,最后将他拉拢过来。”
“不可以,我是降谷先生的联络人,如果连我都加入那个组织的话……”风见裕也当场反驳。
“等一下,风见。你没觉得他的话有问题吗?”安室透看着诸星毅说道,“警视厅公|安部有那个组织的卧底,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推断出来的了。”诸星毅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在GUYS,可完全不需要证据什么的东西来作为论证一件事的支撑点。”
“所以你是知道了什么……比如混入那个组织的警视厅公安部派出的卧底莫名其妙因暴露而被处决了,是不是?”安室透激动到无法自控地对着诸星毅伸出了手。
诸星毅双腿一个使力,就让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远离了原来的地方,他放下双腿,继续说道:“我们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吧,你可以和那个组织表示你要试试看能不能拉拢这位风见警官,然后隔一段时间,在那个组织开始重视并催促你快点完成这 个任务的时候,你就可以告诉他们,你发现风见警官是一个相当正直的公|安,想要拉拢过来是不可能的,若是硬要如此的话,很可能会让风见裕也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不过你同时也发现了,风见裕也相当重视友谊,他有一个小时候就认识的既是救命恩人也是至交好友的死党,但前不久这人被杀了,而风见警官发誓要找出这个凶手,关于这一点,安室你随便找哪一边的渠道都行,走公|安的路子的话,就去找个案子从头安排一下,只是我个人还是觉得这里你其实找那个组织来办这件事更好,风见警官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幼驯染由他们去确认,杀人的凶手也由他们去找出来,这个你用公|安的手段安排,再给人安排一个假死,应该可以吧?而你就只要负责把人先风见警官一步将其找到并绳之以法就可以了。”
“就和这次的普拉米亚爆|炸案一样吗?”安室透一下子就把自己代入了进去,而在把自己代入进去之后,他就发现……不,不止是这次,早在柯南把杀死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凶手送进去后,他对柯南的心态就已经和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通过这种手段,你获得的来自风见警官的好感可比直接拉拢他有用多了,毕竟在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尤其是你还是他恩人的时候,你觉得他会对你有多设防?而这样得来的情报,就算零碎,也至少保真,就看你的口才、你的手段,够不够挖出更多的信息了。可换成拉拢的话,以风见警官的性子,万一要是在临死前挖个坑,拖着组织玉石俱焚,这就得不偿失了,对不对?而且,这么做了以后,你甚至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参与公|安的行动了,我记得你明面上身份的职业是个侦探,然后兼职咖啡店服务员是吧?那身为公|安的风见裕也在和你成为朋友后,有时候遇到案子找你这个侦探帮帮忙也是正常的,对不对?就好比这会儿在我办公桌上装尸体的那位,之前的普拉米亚爆|炸案,你们不也找他帮忙了,甚至那还只是个孩子。而安室透作为风见的协助人,看起来是不是远要比这么个小正太要合理多了?就是记得你在协助之前,要先和那个组织说一声。”
躺尸的小正太:“……”虽然对方说得都对,但、但……说他这是在装尸体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不得不说诸星毅是真的胆子大,一般的卧底,在被派出去后,是能不和原来的单位接触就不接触(接头除外),谁会想到要去这样子反其道而行之啊!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像是这次的普拉米亚的爆|炸案闹得这么大,他要是一早就采取这个方法,甚至都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踪会不会被黑衣组织知道……
“你可以先协助风见裕也破掉几个案子,然后就可以安排一个针对那个组织的圈套了,当然这个时候,风见警官需要将具体计划透露出去,让警视厅公安部的那个卧底将消息传回那个组织,这个时候组织肯定会找安室透进行确认,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和那个警视厅的卧底保持统一口径,当然你制定的那个计划,也得按照你汇报给那个组织的内容保持一致。否则,你才刚认识风见警官,那个原来从不会出问题的卧底就出问题了,你觉得那个组织会怎么想?所以,这样的计划多来几次,而公|安每一次都失败的话,同样不是傻子的公|安自然会知道他们内部是被人渗透了,于是便可以开始自查了。这个时候安室就可以向那个组织透露,从风见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公|安正准备进行内部自查。而那个卧底那边,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他收到那个组织的消息,向他确认具体情况的时候,他估计也是回复一切正常。而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你们什么也不要做,先沉淀一下。反正安室透就在那个组织,他会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而一旦黑衣组织开始对警视厅公|安部的那个卧底起了疑心,那你们的下一步计划就可以开始了。安室透可以先一步将公|安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大动作的消息透露给那个组织,漏些碎片化的消息出来就可以了,毕竟对公|安来说,自己人里出了别的组织的卧底,也是相当丢脸的一件事,所以能漏一点出来就已经不错了,绝不可能透露得太多。这个时候,风见警官就可以将你们更改后的计划公布出去了,只要发现警视厅卧底传出的消息与安室透先前给出的碎片信息不符,那么那个组织自然会觉得他们安排在警视厅里的那名卧底出了问题,而秉持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宗旨,那个组织肯定会根据公|安的原有计划将计就计,制定一个铲除计划。至此为止,你们便一共达成了三个目的:一,揪出了隐藏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甚至都不用你们动手,那个组织只会以为是自己在清理门户,并且不会再试着拉拢别的人作为他们在警视厅的眼睛,因为有安室透就足够了,在那个组织看来,你和钉进公安内部的钉子也差不多了,尤其是风见裕也对此并不知情,这样也等于是完全杜绝了背叛;二,将安室透和风见裕也之间的联络从暗地里转到明面上,而且这还是黑衣组织一手促成的,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会怀疑;三,安室透自此可以两边跨,无论什么计划,直接听你安排就行,你想怎么玩那个组织就怎么玩,待到合适的时候,收网也是你说了算。”
“还有一点,我身上曾经被怀疑过的可能是公|安的卧底这个嫌疑可以彻底洗清了。”安室透说道,“如果是由公|安这边找出潜伏在警视厅的那个卧底的话,组织那边就会知道组织里依旧还有老鼠。”
“所以嘛,多好的一个计划,是不是?”诸星毅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安室透问,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明明之前在新甲南重工一事上,对方可以说是处处都透露出要与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可是在他卧底的那个组织这件事情上却……
“或许是因为……我和某个人达成了一笔交易,正愁找不到东西能作为对方的报酬,所以就便宜你了。”诸星毅说道。
安室透的心脏在激烈地鼓动:“你和别人达成了交易,报酬却要便宜我?”
突然,诸星毅在自己桌子上翻了翻:“等一下,貌似好像也不是没东西能作为他们的报酬……你,算了,办法已经想了,也收不回来了。”
在桌上躺尸的小正太没忍住动了动。
诸星毅一巴掌拍上去:“不许动,要装就给我装得像一点,要知道,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而尸体是不会动的!对了,那个小时候既是救命恩人又是幼驯染的实际例子,就是坂田次郎和GUYS的前队长芹泽和也。坂田小时候救了被怪兽造成的灾难埋了的芹泽,后面坂田和芹泽约好一起加入防卫队,但坂田失败了,芹泽嘛,一个前队长就能说明一切了。你们可以去找坂田君了解具体情况,把风见裕也有这么一个幼驯染的情况做实。另外,芹泽的资料上显示他已经死亡了,虽然这是狗血的意外造成的失误,不过目前还没有改回来,我想你们应该可以加以利用吧?”诸星毅说道,“对了,如果风见的抗压能力强的话,你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一下芹泽,看看一个执念要复仇的偏执狂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多多学习。”
“呃,这个我向降谷先生学习就可以了。”风见裕也说道,自家的顶头上司为朋友复仇这事,他刚刚才经历过。
“风见,听诸星主任的,去观察一下还是十分必要的。”安室透吩咐道,风见裕也跟他学是没用的,他卧底在组织,平时一向隐忍,他身上的复仇意识要是能被人看出来,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呃,是!”
“等一下!跑路之前先把你查到的那个新甲南重工的子公司的情况说一下,说完了再走!”诸星毅喊住他。
“呃,不是说,关于这个你们已经有结论了吗?”风见裕也不解地说道。
“这是两回事,你们需要找个人出来对这次的事情负责,所以必须要有个凶手,但我想要知道的是别的东西。”诸星毅说道。
“既然如此,风见,你就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安室透闻言吩咐道。
“好吧,那我就说一下。根据公|安这边掌握的信息,你给的那个商标图案,它原来是一家……”
“那是一家专门做电玩游戏的小公司,公司名称相当直白,就叫《理想游戏》,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新甲南重工会收购这家公司也是因为《理想游戏》资金链断裂,自己找的出路。我想知道的是《理想游戏》被新甲南重工收购之后的情况,那个原社长,是怎么在被收购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就把自己挂在了天花板上的?”诸星毅说道。
“诶,你是说《理想游戏》原来的社长死了?”听到有人死了,柯南一个激灵,从办公桌上翻身坐了起来。
诸星毅叹了口气:“你诈尸啊!行吧,既然醒了,你去隔壁,把其他人都叫回来。”
“好吧。”柯南答应下来,随后就在办公室的桌面缝隙里留下了一截眼镜腿儿。
柯南离开后,诸星毅捏起那截眼镜腿儿,眼角抽搐道:“难怪你们会找一个小孩作为你们公|安的协助人,这么小就如此有天赋,我觉得你们可以破个例,现在就开始训练起来,说不定可以培养出个小小年纪就能被某些黑恶势力看中并吸收进去的卧底,而且对方还绝对不会担心他会是卧底,毕竟从小培养的,谁会怀疑他的衷心呢,对吧?”
办公室外,犹豫不定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一边的隔壁去喊人的短腿小正太脚下一个趔趄,脑袋直接撞上了隔壁的大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安室透:“……那孩子……才七岁,这么做的话,算是雇佣童工。而且,这种危险的事情由我们去做就可以了,我没想过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那你刚刚还让他留下?”
“我那是……”安室透心底有个猜测,可猜测总归是猜测,他又不能真的跑去对柯南当面贴脸开盒,那个猜测一旦被证实,那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你那是什么?”诸星毅嗤笑了声,普拉米亚爆炸案这么危险,对面这两人不也照样让一个孩子掺和进去了,现在却说不能把普通人牵扯进去,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与他无关,“来,这些资料你拿着,自己看着办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是……”安室透瞳孔地震,手上那些资料的内容暂且先不论,但是他认出了那上面的字迹,这是诸伏景光的字迹!虽然这些纸张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可作为诸伏景光幼驯染的自己,又怎么会认不出对方小时候的那一手狗爬字!
小时候的字迹……难道说……
他猛地扭过头,想要透过墙壁去看门外那个叫柯南的小子。
“东西我已经给了,那么交易就算是达成了。”诸星毅道,“不过这里面的资料并不齐全,剩下的等过两天再补给你。”
“过两天……你说,过两天?!”安室透难掩激动。
风见裕也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年轻的上司居然还有如此激动不稳重的一面,而在往常,自己这个上司是一贯沉稳并可靠的:“降谷先生,这是怎么了?”
“没你的事,你只需要把诸星主任想知道的情况好好和他说一下就可以了。”安室透一句话就把好奇的风见裕也打了回去。
这个时候,去隔壁叫人的柯南被众人簇拥着回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离开了海底的大本营就变得无所事事的勇鱼洋。
腿短的柯南一回到办公室眼神就黏到了安室透手上拿着的那几张纸上,跟着左右看了看,拖过一把椅子,准备爬上去近距离瞅一眼安室透手里的那一叠纸上都写了什么。
突然,一只胳膊越过柯南的头顶,一把揽住安室透的肩膀,勇鱼洋道:“吃饭去吗?也尝尝GUYS餐厅的餐食,刚好你还可以提些意见或建议。”
“好啊,那我们走吧。”安室透一口答应,收起了手里边寥寥无几的几张纸,和勇鱼洋一起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这一场交易的报酬,原本是只能便宜自己了,但后来那个诸星毅却说,也不是没有东西能作为报酬给别人,而他这边,是因为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收也收不回去,就真的成了便宜了他。然而众所周知,会让人想到要把报酬给旁人而不是本人的,很大概率是因为这个本人已经死亡了,所以只能由家属或是朋友出面。但现在,诸星毅却说,找到了能给与本人的东西作为报酬,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
“诶,等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想要喊住两人。
诸星毅道:“人家安室先生和新认识的朋友去吃饭,你凑什么热闹?”他在话里加了一点带着念力的精神暗示,着重念了安室两字,他是只能帮到这里了。
“正好,我也想听听理想游戏在被新甲南重工收购后之后的情况。”神永新二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一次在新甲南重工栽的跟头,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忘了。
神永新二,警衔为警视正,一个比降谷零更凶残的公|安头子。
风见裕也在他的威压下,只得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一开始他还妄想找神永新二了解情况,现在看来,自己不被对方掏个底掉就谢天谢地了,不过好在对方问的只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准备双方之间互通有无的消息,否则的话,他可能真就要和他们玉石俱焚一下了!
“实际上,理想游戏在被新甲南重工收购之后,就不再是《理想游戏》了。新甲南重工在把那个游戏公司收购成自己的子公司后,当时就派了人对其进行整合,并派了空降过去的新的负责人管理理想公司的一切,就连理想游戏的原社长也被降级成了普通员工。”
“呃,等一下,我打断一下……”乡秀树举起了手,“我记得,收购是能保留公司法人的?只有并购才可以对原公司人员进行改组整合?”
“是的,名义上的收购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并购,理想游戏的原社长自然是不满的,他找了金光社长理论,但金光丰那个人……”
“横行霸道、欺行霸市、只手遮天,霸道专横又强势,估计除他之外的其他人他都觉得是蝼蚁吧。”诸星毅说道。
办公室里除诸星毅外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诸星毅:“干嘛?他员工都拿炸|药炸他了,你们别告诉我他还能是个好人!”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是的,金光丰社长……有心算无心,而理想游戏当时又处在生死存亡之际,再加上合同条款又不够严谨,粗看的确是用于收购的合同,但真叫律师解释起来,新甲南重工也完全可以以收购之名行并购之事,这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成田社长吃了这个暗亏,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了自己从一个公司的社长跌落成为一个普通职员的命运,因为不接受的话他面临的将是天价违约金。而在经过了部门重组、天降新任负责人之后,理想游戏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推陈出新……”
“居然没有把公司名也一起改了?”诸星毅道,“呃,你继续说。”
风见裕也停顿了一下:“……一开始,新游戏发布的频率让那些老顾客很惊喜,但不到半年,那些老玩家就开始反馈新出的理想游戏没有以前的味道了,渐渐的不买账的人越来越多,理想游戏逐渐没了市场,整个部门就此沉寂了下来,当然也可以说是被放弃了,因为金光社长的一贯态度就是绝对不会给不赚钱的项目拨款,那名空降的经理作为失败者被放弃后,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就拉着理想游戏的原社长成田和金光社长签了对赌协议,说是三个月时间,一定让理想游戏重回市场巅峰。而他们打算用来翻盘的,是理想游戏的原社长成田已经研究了三年还未能成功将其研发研发出来的全息游戏,然而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攻克之前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攻克的遗留下来的难点,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位经理便逼着成田原社长先上市内容全新的阉割版的全息游戏,还说等以后将之前的问题一一攻克之后,再推出成田的那个耗时多年的巨大背景全息游戏,这样到时候就可以再割一波韭菜。对此,成田是反对的,他指出阉割版的全息游戏不单单只是换个全新的背景设定的问题,还有技术方面的各种问题,但商人逐利,成田原社长在被合同陷阱坑成了一个小职员后,除了他手上的那点技术外,他已经完全没有话语权了。之后游戏上市,就如成田担心的那样,在未能解决一些关键技术问题的情况下就匆匆上市的游戏存在了大量隐患,这其中包括并不限于劣质的全息头盔对人体大脑的损伤,以及一些过于奇幻和血腥暴力的画面由于没有设置年龄界限,从而造成了好几起儿童意外死亡的事故,这情况发生后,理想游戏的口碑急转直下,很多人开始自发地抵制理想公司的全息系列游戏。而金光丰社长在这个时候发表了声明,称该全息游戏是由原理想游戏的社长成田邦夫全权设计,并是为了要在新公司获得一席之地而玩命地赚钱搞业绩、丝毫不考虑游戏上市之后可能会带来的影响,对此他表示很遗憾,并对所有因为此款全息游戏而收到伤害的市民道歉。成田邦夫就这样被推了出去,承受着市民和受害者家属的愤怒,最后不堪重负,用一条裤带把自己挂在家里客厅的吊灯上了——就在理想游戏被新甲南重工收购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原来是这样吗?那再后来呢?既然责任都由成田邦夫担了,那个经理呢?空降的、最后还把他摘出来了……这估计得是亲戚了吧?”诸星毅道。
“没错,那个经理是金光丰社长的妻弟。说是因为自身理念不被理解而遭到了原公司人员的排挤,所以就求到了姐姐面前,跳槽到了其姐夫金光丰的新甲南重工,不过金光社长不养闲人,事先就说好了条件,如果做不出成绩就让他走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空降的经理在处理理想游戏的相关情况时显得很急的原因。真正急着想要做出点成绩好在新甲南重工站稳脚跟的,不是成田邦夫,而是这个木村贵生。再后来,或许是已经吃够了急躁的亏,也或许是金光社长觉得新甲南重工因道歉赔偿撒出去的钱得捞回来,反正木村最后是将成田留下的那个半成品全息游戏继续了下去。而根据我所获得的消息,新的全息游戏的游戏装备也从一开始的头盔变成了游戏舱,想来应该是要与之前的理想游戏做出明显的区分和割裂。”
诸星毅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在脑子里看到的画面,发出一声叹息,有些人啊,显然是本性难移,所谓的沉淀或许也只是让对方做起事来的时候更狠辣更有据了:“等下,新甲南重工爆|炸案发生后,所有人不是都死了吗?这些你都是从哪里调查到的?”诸星毅问。
“是原理想游戏的职员,他们在成田邦夫死后,就从新甲南重工辞职了,为此他们还付出了很大的一笔违约金。”风见裕也说道。
“万恶的资|本。”诸星毅嘀咕了一句,“所以,这些人现在还活着?那他们肯定知道这个游戏最开始是以哪个蓝本为背景的。这些人的地址呢,勤勉你……算了,秀一你找风见君把地址要一下,一会儿你和神永跟我走一趟。星勤勉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去了解一下外勤队的相原龙他们刚刚都看到了些什么,给他们做个心理疏导。”
“诶?是!”星勤勉应声,要命,本职工作差点忘了。
风见裕也眨了眨眼:“你要找这些人?难不成是成田邦夫的死有什么问题?”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有没有问题,那是警|察应该调查的。”诸星毅起身,“我找他们是有别的事。”
神永新二道:“毕竟这里是GUYS,调查的东西和目的与公|安|警|察需要负责的内容是不同的。”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嗯?”诸星毅、神永新二、风见裕也一起低头看向出声的柯南。诸星毅问道:“哪里奇怪?”
“那个,风见警官,你忘了嘛?之前辛德勒公司的全息游戏不就是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导致了很严重的事情发生,所以后面就开始禁止那些做游戏的公司再涉足全息类的游戏了吗?怎么这个新甲南重公就可以无视上面出台的新规啊?”柯南夹着嗓子声音甜甜地提醒道,而且更离谱的是,这游戏居然真就成功面世了,要知道之前诺亚方舟可是把整个日本高层的孩子都给绑架了,现在才过了多久啊,就又出了一款全息游戏,这可真是……
“诶,对哦,为什么?我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风见裕也就像是被人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打通了任督二脉,明明当初处理那个要命的“茧”的时候,他就有参与,怎么这会儿他就像是完全忘了这回事一样,居然丝毫没觉得自己调查到的内容有什么问题?“等等,这个理想公司的全息游戏发布时间是一年前,辛德勒公司的茧的发布时间是在半年前,这么算下来的话,他这游戏发布的时间刚好是在新规出台之前啊!”这么捋下来,倒是说得通了。
“不对,不是一年前。”柯南道,“虽然这个理想游戏的确是一年多以前就被新甲南重工收购了,但是之前他们发布的都是一些普通游戏,直到因为木村贵生的急于求成造成了游戏体验感差到极点,理想游戏在市面上没了销路,这个木村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才拉着成田和金光社长签下了对赌协议。而这个时间点风见警官刚刚就有说过,是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那我们就算他半年好了,再加上后面游戏面世可能耗费的那三个月,时间怎么也比辛德勒公司的茧出现的时间晚了。这里就有一个问题,是谁给新甲南重工的勇气敢在这个时候上架一款全息游戏,并且还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市场的?无视新规这一条,就算他们上头有人好了,可是在已经有了茧这样精致的珠玉在前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敢把自己粗制滥造的那个所谓的全息游戏投放到市面上的?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想,真的就是很奇怪啊!就好像……就好像……”柯南抬头看向诸星毅,却犹豫着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就好像什么?”诸星毅问。
柯南声音低沉,缓缓地说道:“就好像,新甲南重工是在一个完全没有茧出现过的世界里,对于他们来说,全息游戏的问世是能引领整个游戏界的跨时代的潮流,就比如当初的辛德勒公司一样……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啦!”说到最后,眼见诸星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某只小正太忽地就抬起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改口了。
诸星毅:“为什么不可能?福尔摩斯不是说过么,‘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但是这个……”
诸星毅蹲了下来:“你觉得我去找理想游戏原本的那些员工是为了什么?现在线索直指全息游戏,不是你便是我,是这个世界原本只存在于游戏之中的角色,我们如今被困在了一张由人为编织的蛛网里。”
“人为……”柯南喃喃道。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原本的世界是被创造出来供人娱乐的存在,但事实是,就算不愿相信,历史的洪流也在向前推进、迈向未来。”诸星毅说道,“以及,小孩,有道是事不过三,你不觉得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有些过高了嘛?可以说,到处都是你,而这……完全符合一个主角应有的待遇。”
“这么说的话,那你不也每一次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所以你也是主角?”柯南看着从蹲姿到重新站起来的诸星毅的背影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诸星毅说道,“另外,再送你一句话:想要看透一个世界的本质,首先需要的是‘察觉’。”
“察觉么?”柯南抿着唇,突然仿若福至心灵般扭头看向了风见裕也,自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而对方却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察觉’吗?
突然,柯南噔噔噔地快跑了几步,赶上了这会儿已经出门的诸星毅三人:“等等,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他的脑子这会儿转得是前所未有的快,先不去管那个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事实’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既然诸星毅去找的是从‘新甲南重工’离开、而非是从‘辛德勒公司’离开的原职员,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是他能在那里看到一份有关于他自己的‘剧本’!虽然到时候也从侧面证明了自己只是一个被人创造出来的角色这一点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就像刚刚诸星毅说的那样,历史是在向前推进的,他得看向未来——而这个未来就是没有黑衣组织的未来!而且,就冲诸星毅对自己说的话来分析,很可能对方也是某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里的主角……大概率是假面超人那一类的,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存在,也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徒留已经在原地咔嚓一声风化到石化的风见裕也在风中凌乱——继世界观破碎重组之后,现在就连天也塌了么?那什么时候地陷?哦,已经陷了啊,那没事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基地,这是诸星毅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和矢野秀一他们分头行动的结果,毕竟这一次他们要找的人比较多,而且又分散,时间耗得久了难免会被幕后黑手觉察出他的意图。
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小小一只的正太不止一次的扭头看向正把着方向盘的诸星毅,他也没料到,在自己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去之后,这人居然真就直接让他上车了,原本他还打算如果对方不肯带上他,那他就要自己想办法‘混’上来了。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真相信了,对方是拿他当一个‘主角’对待的,毕竟他在小五郎叔叔那里还有警视厅那边……可没这种只需要说一声,对方就能答应的待遇。
边上,诸星毅被看了一眼又一眼之后,开口了:“你有什么话就说,憋着不难受吗?”事实上,对方不难受,他都要难受了。
柯南:“大哥哥,你真的认为,我就是……那什么吗?”
诸星毅:“人生在世,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主角。你有这意识挺好的,可以争取将来长大后将这梦想实现。”
柯南:“……”柯南无语,“可是,这几天频繁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不是还有安室先生和风见警官吗?你为什么不认为他们才是……主角呢?”柯南试图重新掌握谈话的节奏。
“因为他们的出现是合理的,而不是像你这样,一个小孩子,出现在爆炸现场;警视厅;警察厅;现在拐了个弯又出现在了GUYS;并且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你出入这些地方如入无人之境有什么不对。你自己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是该选安室透还是该选你啊?”诸星毅说道。
柯南:“……”对方说得好有道理,而且都是事实,他想反驳都反驳不了,“所以,你也是在‘察觉’到不对之后,发现世界出了问题吗?”
“可以这么说吧。”诸星毅敷衍了一句,“我们到了,下车。”
来到一户屋前的铭牌写着‘野口’的房子前,诸星毅举起手,在那扇传统的木门上敲了敲。
“来了。”屋内有人应声,随即大门拉开,一位女士握着门把手探头看向屋外,“呃,你们是……”
“你好,公|安部矢吹,我找野口刚。”诸星毅开门见山地说道。
“咳咳咳咳……”一句公|安部一出,站在诸星毅腿边的柯南一下就被呛到了,疯狂咳嗽。
“呃,这是……”屋内的女士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
诸星毅面无表情道:“路上捡了个迷路的孩子,太皮了,不放在眼皮底下我担心他把我车子拆了。”
柯南:“……”
“是这样啊!可是我丈夫他不在,他去了朋友的葬礼上,这会儿还没回来。”那位夫人说道。
“朋友?那这些人呢,他们该不会也去了野口先生朋友的葬礼?”诸星毅拿出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手写地址出来,上面人名与家庭住址以及目前的工作单位又或是暂时待业在家等信息一应俱全。
野口太太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嗯,是的,应该是。我丈夫前两天说,他要和朋友们帮片冈的家人给他办一场葬礼,说是他们错怪他了,现在知道对方都做了什么,他们应该要向他道歉。”
“那,夫人知道你丈夫今天去的地方的具体地址吗?”诸星毅问。
“知道,我去写张纸条给你们。”
诸星毅:“不用这么麻烦,我这有笔,你在这里随便找个空白的地方写就可以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手上那张写满了名字和地址的纸条。
“呃,好的。”野口夫人一脸懵逼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笔,将片冈家的地址写在了那张纸上。
“十分感谢。”诸星毅拿回纸笔,看了一眼那上面新记录的一个地址,低头对柯南道,“行了,我们走吧。”
柯南快走两步,乖乖上前伸手拉住了诸星毅的衣角,在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的门被关上的轻响后,他开口说道:“喂喂,什么公|安部的矢吹,你怎么张嘴就来啊!”
“矢吹这个人的确存在,我并没有胡说。”诸星毅道。
“但你并不是矢吹啊!”柯南说道,“而且警|察系统的人在执行公务中向别人表示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应该要手持警|官证,并打开让对方确认你是持证人本人才是正确的。”
诸星毅打开车门:“你看我像是有证件的人吗?”
柯南扭头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位:“你是没有。但我觉得你更像是那种没有就干脆假造一个的人。”他吐槽道。
诸星毅扯过安全带,薄唇微启:“那你看人挺准的。”
柯南:“……”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干坏事连掩饰都不带掩饰一下的人。
“不过我哪天真准备这么干了,会先找矢吹报备。”诸星毅说道,他一脚踩向油门。
“这个矢吹……”
“安全委员会的。”
柯南倒抽了一口气:“那你还……”他没想到这个矢吹的职位居然比安室透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