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毅:“那怎么了,我可从从来没有说过,我就是公安部的矢吹。我不过就是帮着矢吹跑一趟,帮他了解一些情况罢了。”
顺着他的话,柯南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毕竟诸星毅当时只说了‘公|安部矢吹’,而安全委员会……当然也可以称公|安了。
柯南:“……”好极了,这人还真的是浑身都是问题,但处处都不是问题……
“你给风见打个电话,问他新甲南重工爆|炸案的死亡人员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姓片冈的,并且曾经是理想游戏职员的人。”诸星毅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矢吹了。”
“你是说!这个片冈……他当时没有和这几个人一起离开新甲南。现在爆|炸案发生,他们就以为……是片冈?”柯南说道,“他们觉得,这个片冈当初选择留在新甲南是为了今天的复仇?”
“说不准,只是现在人都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了。”诸星毅道。
柯南怔了下:“可是,不是说这次的爆炸案是因为被怪兽影响的吗?”
诸星毅:“那首先也得有人对新甲南重工和金光丰有恨,才能干得出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来。不过,也不一定就是这个片冈,反正就我了解下来,以那个金光丰社长的脾性,想要他死的人肯定很多。”
柯南:“……”他想反驳,但却又无从反驳。
“等等,我记得,好像在野口太太说出片冈之前,你就问野口先生是不是和他们在一起?”柯南指了指被诸星毅随手放在挡风玻璃前的那张字条,“你怎么确定野口先生朋友的葬礼这些人也会去?”
诸星毅:“大概是直觉吧。而且人的社交范围是有限的,就算不是全部,这名单里至少也应该有一到两个人会和野口在同一时间和同一个场合里出现。不过既然我们本来就要去找野口,那问一句怎么了,万一刚好全都在呢!你说是不是?”
柯南抿了抿唇,发现GUYS的行事和侦探还有警|察真的很不一样。不过诸星毅要找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从对方刚才开口就是公|安这个说辞来看,肯定不是和怪兽相关的后续调查。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柯南有些沉默,好在诸星毅开车足够快,没让这份沉默持续太长时间。
而在抵达目的地后,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身上贴有GUYS车标的黑色商务车赫然映入两人的眼帘。
“看样子,神永他们快我们一步。”诸星毅说道。
“应该也不会快很多。”柯南道,“毕竟是一起出发的,相差的这点时间应该只是在距离和路程上耽搁的。”
“你说的对,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就在这等等好了。”诸星毅道,“毕竟没有事先串通好,万一我们进去后说辞出现分歧就不好了。”
柯南:“……呵呵。”这人还知道他没和其他人事先串通好不好进去啊,明明开的车子车身上明晃晃地贴着GUYS的车标,结果一张嘴就是‘公|安’!现在想想,当时他把 车停在距离野口家那么远的地方,敢情是早有预谋,“不过,你找这些原理想游戏的职员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从别的渠道那边了解到,好像你在新甲南爆炸案之前,就已经开始调查理想游戏了。”
“你所谓的这个别的渠道,是指安室透吗?”诸星毅问道,“还是风见裕也?不得不说你小子也是个人物,居然快把公|安的人脉给整成自己专属的情|报渠道了。”
柯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突然抱着胳膊一手捏着下巴开始沉思了起来,诸星毅没说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他获取公|安方面信息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太顺畅了?照理说,这些内容无论是安室先生还是风见警官,他们作为公|安是不应该向外透露的,可是在自己这里……这些禁令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他只要问了,对方或许一开始的时候确实不会告诉他,但只要他稍微用点手段,这些信息之后就能像是透明的一样被他所掌握,现在想想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符合常理。这就好像……他在玩推理类的游戏的时候,去寻一个个NPC找线索一样,他或许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最后线索终究会汇集到自己的手上。这么说的话,他真的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么黑衣组织……就是反派了?柯南想起了当初辛德勒的全息游戏里他爸负责的那部分,除去最后整个列车的人全没了这个BUG,其他方面真的可以说那是一个相当真实的一个世界了。现在诸星毅盯着理想游戏不放,难道说,他们现在也是在一个全息游戏里吗?而且这个全息游戏大概率还是以他们的世界为背景的?
等等,假设如果他是某个游戏公司的社长……那么当他在某个渠道看到某个的世界和某个世界里的全息游戏,那么,这会不会成为他的灵感,会不会让他萌发出想要把这个设想搬到现实中的念头?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茧’的原因吗?
而眼前的这个人,他想要知道的……是造成眼下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NE,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吗?有些事情,你与其问别人,还不如问我,更快。”沉思到双眼有些失焦的柯南突然开口说道。
“问你?”诸星毅笑了一下,“如果问你有用,那之前还你要求跟着我们一起来干什么?你自己都打算走捷径,现在却和我说,有些事找你会比找其他人更快?”
“可我毕竟是亲历者,不是吗?有些事,是别人根本无法知道的。”柯南说道。
“那你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么,‘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正因为你是亲历者,所以你根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诸星毅道,“不说别的,你自己这会儿不也想要探知你那个世界的真相么。”
柯南扭过头看向身旁:“……你知道我跟你们一起来是为了什么?”
“啊,目的一致,带着就带着了,不麻烦。”诸星毅点了点头。
柯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怕?”
诸星毅:“但我遵纪守法。”
柯南:“……”就你那种行为也能叫遵纪守法?“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游戏在设计时的背景蓝本?”他想不通,诸星毅又不是和他一样,是从那个世界走出来的亲历者,与那个世界环环相扣、利益相关。他非要知道他们的世界起源于一个什么样的……嗯,‘创作’,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诸星毅说道。
“诶?”
车门被拉开又关上,车身微微晃了晃,神永新二进到车里,在后排坐了下来。
“问下来如何?有收获吗?”诸星毅问。
至于矢野秀一,他则是开着GUYS的另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先一步回去了。
对此诸星毅并没有说什么。反正,上面的规定是神永出门必须有人跟着。原本是因为需要分头行动,所以他才把秀一给叫上了。但现在神永人已经在他车上了,那矢野自然可以先行一步。
没办法,谁叫眼下就只有自己和神永知道这个世界出问题了……唔,不对,现在可能还要再加一个了。
“刚进去的时候差点没被轰出来。”神永新二说道,“还是给他们看了我公|安的证件,说金光丰的事发了,他涉嫌多起案件,其中就有一个剽窃创意、抄袭他人作品的罪名,而我是来找他们是收集相关证据的。”
柯南:“……”敢情你们冒充公|安的行为是一脉相承的?不对,这个人他是有证件的真公|安!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在我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之后,其中一个常年把电子版的证据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家伙把他藏在护身符里的记忆卡给我了。”
“你这所谓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该不会是直接以公|安的名义强抢吧?”诸星毅说道,“电脑和读卡器都在座位底下的移动书桌抽屉里,你拿出来就能用。”
神永:“咳,这种事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而且说强抢也太难听了,我最多就是动了动嘴,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相关情况,不会动他们的证据原件,其中一人就把记忆卡交出来了。”
柯南无语了一瞬,这个‘交’,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威逼利诱的,那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知道公|安的下限低,却没想到公|安的下限能这么低。不过在神永新二找出电脑并把装了记忆卡的读卡器插进电脑的USB接口后,他也不急着吐槽了,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就从副驾驶的位置爬到了后座,和神永新二挤一块儿去了!
“卧槽,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啊!特么的这是行驶中的车辆!”诸星毅吼了一声。
“不要紧不要紧,我知道大哥哥这车是经过改装的,轻易出不了问题。”柯南夹着嗓子甜甜地说道。
诸星毅:“……但这也不是你无视交通规则的理由,到时候罚款你付啊?”
柯南:“我之前上车的时候有留意过,大哥哥你这个车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也就是说,根本不怕交|警抓。
诸星毅:“……”感觉之前那句‘遵纪守法’的回旋镖扎他自己身上了。
“诶,怎么什么都没有,那个人给了我一张假的记忆卡么?”神永新二滚了滚鼠标上的滚轮。
柯南:“有啊,你看,这不是跳出来了吗?刚刚可能是两个设备还没来得及兼容。”
“唉。”就在这时,诸星毅发出了一声叹息。
柯南抬头看向前方,莫名其妙道:“怎么了,大哥哥?”
“没什么。神永,你看完了告诉我结果。”诸星毅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气说道。
这让柯南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大哥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现在答案马上就能揭晓,你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神永。”诸星毅喊了一声。
“诸星,这记忆卡里的内容不对劲。”神永新二快速翻看了几页记忆卡里的内容,“你见过哪个人准备的用来打抄袭官|司的证据是一堆剧情内容的?这里面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过错这四要件一个也没有。这种情况,要么是我被耍了,但现在不管是新甲南还是金光丰都已经没了,并且我还是以公|安的身份向他们索要的证据,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要么,就是我们的猜测被印证了。”
“我记得你一开始说,记忆卡打开里面是空白对么?”诸星毅叹息,“果然是观察者效应么。”
“观察者效应?”柯南眨巴了两下眼睛。
诸星毅:“这么说吧,GUYS的人除了我之外,没一个人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发生了变化,这个中原理……说简单点你可以理解为两个世界合并后出现的时空自我修正。而在这种情况下,很多能证明这个世界不对劲的东西都会消失不见。那你觉得,他们所谓的证据还能存在吗?恐怕他们现在最多只能记得自己掌握了所谓的新甲南重工逼死成田邦夫的证据,但你真要他们说出都掌握了哪些证据,他们大概是一个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柯南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所熟悉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强烈的冲击,“可是这个记忆卡……”
“观察者效应,是指??观察行为本身会改变被观察对象状态或结果的现象。”诸星毅说道,“你应该也听到神永刚刚说的了,记忆卡刚打开时一片空白,这是因为他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所以他看到的就只是一片空白。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详细的剧情内容……还记得你在神永上车之前和我说过什么吗?你和我说,找他们不如找你,这个时候你心底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跟着你又和神永凑到了一起查看那张记忆卡,而在你进行了有意识地观测行为之后,记忆卡里的内容就按照你想象的样子坍缩形成了。”
“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薛定谔的猫生死还是外界的观察者决定的?”柯南皱眉,“观察它的科学家觉得盒子里的猫应该是死了,那么打开这个盒子后,猫就是死的,反之猫就是活的?真是这样的话,这就不是所谓的预测了吗?”
“不,预测是不可能的。量子的不确定性的存在,注定了我们永远无法预测未来。无法预测,意味着宇宙的本质是随机的。人所谓的第六感,其实是量子纠缠的结果,也就是说,不是你预感了未来某一件事的发生,而是你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发生,于是量子受到了你的影响,继而便倒向了你意识行为所指向的方位,进行坍缩。”诸星毅说道,“但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本身得磁场够强,或者说,愿力十分强大才行。才能通过量子纠缠影响量子的坍缩方向——比如,打开盒子之后到底是死猫还是活猫——否则就只是随机。”
“所以,这个记忆卡上后来出现的内容都和我相关,是因为……我想要知道自己结局的愿望太强烈了?”柯南喃喃地说道。不过说是愿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愿望?不,那都快变成怨念了!
诸星毅道:“如果记忆卡上本来就有相关内容,那无论你的愿望再怎么强烈,它也不会发生改变的。能发生改变的,往往是‘还未能确定’的。但谁叫刚好发生了时空的自我修正,记忆卡里的内容被抹除了,现在又因为我们,导致了这个原本可能会被一直尘封下去的记忆卡被打开,于是就自动触发了观察者效应。”
柯南烦躁地举起双手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怎么办?
“如今人也找了,结果也已经证实,这个结果就是没结果。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神永问。
诸星毅:“我在想,游戏这种东西……为了做个游戏凭空创造一个世界背景应该不太可能。就像那个把卡牌当牌打的游戏,背景也是以希腊神话为主。不过希腊神话的好处是,可以随便拿来用,不用担心版权的问题。你们的世界既然能被理想游戏作为游戏的背景……那至少应该是从某人处购买了版权,有版权存在,那就肯定有作者,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作者……回去后我让他们联系精神病院,看看最近有没有哪个病院收治过说自己穿越进了小说或者是漫画的人吧。”
“那个,我想说……如果我们两个世界是同等的存在的话,那这个作者很可能是不存在的。”柯南开口插话道,“这种作品之中参杂着的作品,因为涉及到版权问题,所以一般创作者在借用创作时都会选择规避作品原名,至于原作者,那就更不可能会在其中出现了。能出现的,要么是同一创作者笔下的不同作品,要么就必须要标明是联动。就比如,我这边的假面超人,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是谁出品的。”
“哈哈,居然是假面超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焯!”无力的笑声从诸星毅嘴里冒了出来,最后,他爆了句粗口。
“喂,我说,你为什么非得知道……”
诸星毅破罐子破摔地道:“要分离两个世界,总得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整体吧!”
“分、分离两个世界?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人类怎么可能能做到这一点?”柯南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还是说,你们攀附缠绕着我们的世界吸血,攀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诸星毅语气阴沉地说道。
“才不是这样!只是,只是……两个世界难道就不能同存吗?”柯南大喊。
诸星毅一脚踩下刹车,冷着脸将车靠边停下:“下去!”
“什、什么?”柯南有点懵,他有点跟不上诸星毅的节奏——什么下去?谁下去?
诸星毅:“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现在,请你下去!”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止一两度,柯南有些心悸,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明白灰原哀在看到黑衣组织的人的时候那种感觉了,他缩了缩脖子,一手乖乖地搭上了车门,一手朝着身后一捞:“呃,我忘了我的滑板还在GUYS基地……另外,这是哪里,能至少给我个大致范围吗?”
诸星毅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直接送你回波罗咖啡店吧。至于滑板……你记得找安室透要。”
这话一出,柯南就知道了,这个诸星毅明显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随即试探着开口说道:“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请送我去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呃,行吗?”
诸星毅没有说话,但已经输入了导航软件的地址已经说明了一切。
柯南发出了两声目的达成的哂笑,也明白诸星毅这个人其实并非不讲理,那他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是有什么必须分离两个世界的理由吗?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栋呈几何造型的奇特别墅前,柯南在说了一声谢谢后打开车门,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就往别墅里跑去。
远远的,在已经复又启动的车子里,两个耳力开挂的挂逼听到柯南的声音和小女孩的声音接连响起。
“灰原,我记得你是个科学家对吧?”
“啊啦,难为你还记得我的本职是个科学家啊!”
神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两个世界一直并存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崩溃?”
诸星毅:“那小子一看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既天真又单纯。我就算这么和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估计还会和我说这只是猜测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会知道,让我试着看看两个世界合并后的未来其实并不会像我认为的那样一定就会玩完。这种小孩,他最相信的就是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为了构建美好的未来而努力,你没有看到,就不能武断地下结论。”
神永皱眉:“但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于唯心了?”
“不不不,不是我唯心。而是……有些人吧,他们真就会认为只要努力了,那就是能改变一切客观事实……”突然,诸星毅猛地抬头看向阿笠宅旁边一户人家二楼的某扇窗户。
神永也跟着抬头望去,目标明确:“有人在盯着我们?”
诸星毅收回视线:“估计不是针对我们的,只是我们刚好送了对方关心的人回来引起了对方的好奇。看来那小子的身边也不怎么太平。”
神永笑了:“毕竟是主角么,主角的身边又怎么可能会太平。”
诸星毅深以为然地点头:“的确。”不过此行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已经发生过的……呃,“剧情”,对于柯南来说可能一点价值也没有,但是对他来说……换个思路也不是不能再挖点更深层次的东西出来。
回到基地,大门口闹哄哄地堵了十好几个人,其中那张被人捧在手里的黑白遗像最为引人注目,而鸟山辅佐官则是站在一旁不停点头哈腰,捏在手里的帕子不断地抹着额头,看得出来这会儿发生的事非常让他为难。
在将车子驶入车库前,诸星毅降下了车窗,伸出胳膊敲了敲外侧的车门,把鸟山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鸟山重吉看到诸星毅,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在安保人员的帮忙阻拦下,跨过重重障碍跑了过来:“太好了,诸星主任,你来了!”
“出什么事了?”诸星毅问道。
“呃,是这样,这些人是新甲南重工社长和员工们的家属,他们说……他们说……”鸟山拿手里的帕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他们说,GUYS要为这次新甲南重工的爆|炸案负责。说,既然在爆炸的时候有我们的人在,那应该是已经预测到了怪兽的出现,结果我们却没能阻止这一切,是失职,要我们对此负责。”
“呵。”诸星毅发出一声冷笑,他已经有点猜到这是谁在背后给这些人支招,给他们GUYS找事了,能用这种手段的估计就是那两个让他轰走的公|安了,“那么你是怎么处理的?没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吧?”
“这就不是GUYS的责任,我怎么可能会顺着他们的意思处理!我不过就是说,对于他们的不幸我深表遗憾,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可以补偿他们一点丧葬费用,结果他们……”鸟山表情有些尴尬,他没敢说在对方听到他说补偿他们一点丧葬费后,反而更是认定这次新甲南重工的大爆炸是GUYS的责任了——如果不是你的原因,你干嘛要赔偿,你是不是心虚——这样的理由死缠烂打地纠缠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结果他们就认为,不是你的责任,你干嘛赔钱是吧?”诸星毅说道。
“呃,是、是的。”鸟山自责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诸星毅叹息了一声:“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叫上记者和警察,拿坂田和神永的警察证件公告一下他们的身份,再把GUYS给的人道主义补偿也说一下,然后告他们一个敲诈勒索。另外,你让人跑一趟荒矶整备长那儿,找他要一张一批零件的尺寸公差出了问题的数据报告,和帝诺佐鲁那次伤亡人员名单,和这些人说,如果再死缠烂打,就让他们对这几名队员的死伤负责,以及GUYS对这些队员的培训费用。毕竟爆炸是在GUYS派人前去新甲南重工问责的时候发生的,很难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原本我们看在金光社长已经身死的份上便不再追究,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看来是不能看在人已经死了的份上揭过去了。”
这话一出,鸟山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车窗缓缓地升了上去,神永道:“那批公差有问题的零件我不觉得你们应该不会用。”
“不,用了,公差范围在安全阈值内,还是能用的,问题不大。”诸星毅说道。
“那你这是……”
“但外行人又不懂,我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诸星毅道,“谁叫新甲南重工的这批零件刚好就在时隔25之后怪兽再一次降临前没几天刚被送到GUYS,活该他们被忽悠。”
从车库里的快捷通道回到实验大楼,诸星毅把手里拎着的电脑放到了京极旭的桌上:“京极,这里面的内容你看一下,然后给我在网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内容比较相似的作品。”
“好的。种类范围有限制吗?还是说全部?”京极旭接过电脑打算查看,一边询问道。
“全部。”诸星毅说道。他就不相信了,对于那个世界,自己明明就有看过类似画面的印象,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所以让京极旭找吧,等他多看看类似的内容,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办公室虚掩着的门发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摩擦声,随后“叮”的一声,办公室大门撞上了墙后面的门阻,勇鱼洋倚靠在办公室大门上,对着诸星毅招呼:“呦,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去实验室那边把深海快递签收一下?你不在,那两个海水罐子都没人知道到底要往哪里搁。”
神永新二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对京极旭说道:“我和你一起看,两个人还能快点。”
“哦,好。”
“什么深海快递?”诸星毅有点懵。
勇鱼:“不会吧,不会吧,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把你下令让海洋站去给你捞水母这事给忘了?”
“哦,对,灯塔水母!”诸星毅拍了拍脑袋,当时就那么一说,然后这几天他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一时间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想起来的诸星毅拔腿就朝实验区的材料仓库走去,这批灯塔水母是他点名要的,所以他是这批原材料的追溯责任人,因此在没有他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仓库那边是不会放那两大水缸的水母入库的。
匆匆在仓库那边签完字办理完实验材料的入库手续,一个转头,诸星毅又被实验室管理员给薅走了。
“诸星主任,这两台仪器最近总是出毛病,但检查下来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就只能靠着有王霸之气的您来和它们好好谈谈心了。请不要说您没有所谓的王霸之气,也请您不要拒绝与实验器材们谈心,这是你作为实验室主任应尽的义务。”实验室管理员说道,“炸药什么的我已经调配好量,主任,您看是先威胁哪个……呃,不是,是先给哪里活跃一下气氛?”
诸星毅觉得,与其一个一个的去炸……呃,威胁,还不如直接把这里所有的仪器都搬到第七实验室的隔壁关上几天,然后再安排第七实验发生几场爆炸,并且炸得频繁一点、严重一点、规模再大一点,保证这些仪器在搬回去后运行起来绝对顺畅!
只不过最后的最后,诸星毅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手里的微量炸药去帮实验室管理员点名的那两台仪器搞定向爆破……咳,定向谈心去了。
不是说管理员和其他做实验的不能搞这个操作,而是……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能带给实验室仪器的威慑力都没有诸星毅来的大!
诸星毅这么搞一次,至少能确保实验室的各个仪器顺顺畅畅地运行两年,而其他人这么操作一下,最多只能让仪器太平三个月,而且也只是被重点关照过的那台。不像诸星毅,辐射范围够大,效果也足够持久!
有仪器出问题的那间实验室门口,聚集着一群穿白大褂的看热闹,在诸星毅象征性的询问了仪器两句能不能好好运行之后,引线被点燃的瞬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太好了,这样一来,他们又能有两年的时间能舒舒心心做实验了!
人群里,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芹泽’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难怪科技局的各种实验成功率最高的时候是在一些实验事故之后又或者是光之国被人入|侵大战过后的时刻,难道那不是他以为的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的原因,而是……某种玄学?科学仪器也欺软怕硬?
“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滚滚冒出的黑烟,外头的那一帮子人一个个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回去继续做实验去了,都不用观察,今天的实验准保是稳了!
而就在诸星毅准备以同样的方式去招呼另一台坏了的机器时……还没动手,那台据管理员说不太好用的仪器在还没链接电源的情况下,它就自己开始运行了。
诸星毅看向自己手下那名实验室管理员,将手里的炸药递还给他:“还用继续炸吗?”
“不用了不用了。”某管理员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过它要是过会儿又不好用了,那还是得再炸一炸的。”
屋里,那台没有连接电源也开始自主运行的仪器颤了颤。
喧闹过后,楼道里恢复了实验大楼原本应有的安静,诸星毅看着身穿白大褂的‘芹泽和也’点了点头:“你穿这身不错。”能放下执念就好。顺便再帮GUYS升级一下科技就更好了——自从他知道某人在光之国的职位后,真心觉得对方追着博伽茹跑了半个宇宙属实不容易,也觉得不让对方给GUYS的现有科技升升级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博伽茹也有一件一样的。”芹泽说道。
诸星毅:“……”得,他收回前言。
“这里到处都是阉割版的光之国科技,要不是我清楚的知道现在是在地球上,我还以为这是科技局分局。”芹泽和也说道,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这基地待得下去的原因——需要改进的地方有一大堆,正好能让他打发时间。
“啊哈哈……”诸星毅干笑,“我可没干涉地球科技的发展啊,这都是地球人在各种被击毁的外星飞船上找到的地外科学技术,就……有时候碰上几个曾经同样去光之国光顾过的,那从他们的飞船里偶尔能找到光之国的相关科技也是合理的嘛。”
“那个人,是你让他来找我的?”芹泽没理会某人的狡辩,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对。”诸星毅点头,“他要假扮被仇恨蒙蔽了内心的人么,你是最好的模板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看你是否还保持着奥特之心,会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呵~”芹泽和也发出了一声冷笑,“那万一我真下手了呢?”
诸星毅:“那就只能算他倒霉了。不过想来你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
“……”芹泽无语地看了眼有持无恐的诸星毅,视线往旁边角落瞟去,“这话说出来不要紧么?”
“无所谓。再说,人不是没事么!”诸星毅道,“对了,正好你在这里,我能问问,如果想要创建一个宇宙,都需要哪些条件么?”
“你说什么?”芹泽和也觉得自己在刚刚那个刹那,自己的耳朵好像嗡鸣了一下。
诸星毅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说道:“呃……我说,怎样创造一个宇宙?”
芹泽和也:“你认真的?”
诸星毅点了点头:“当然。”
芹泽:“……”
“怎、怎么了?是做不到吗?”诸星毅问。
芹泽和也:“这不是做得到做不到的问题,而是能提出这一点就已经很疯狂了。从没有人会自喻为造物之主,想要去创造一个宇宙。”
“我对成为造物主没兴趣。”诸星毅道,“只是现在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宇宙,用来分离另一个世界的人。”
“另一个世界?”芹泽皱眉。
随即,他和诸星毅一起扭头看向了走廊拐角处,那里有个人原本轻浅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芹泽:“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诸星毅愣了下。
“另一个世界这件事。”芹泽说道。
“这就不清楚了。”诸星毅道,“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其他人会不会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察觉到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
“而我察觉不到,是因为我对地球还不够了解么?”芹泽和也琢磨道。
“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创造出一个新的宇宙?”诸星毅旧事重提。
芹泽:“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做到。”
诸星毅:“不能试着尝试一下吗?我就问,这么有挑战性的事你难道就不感兴趣?”
“这样吧,我回去理理思路,回头告诉你。至于成不成……”
“没事,你有啥理论只管出,我来负责实践!”诸星毅给了剑一颗定心丸。
芹泽:“呵,我现在开始担心,这个宇宙会不会被你玩坏了。”
诸星毅深吸了一口气:“局长大人,人艰不拆啊!”
“不,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芹泽认真地看向诸星毅,突然他在看着诸星毅的时候,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如果是那个人,听到有人想要创建一个全新的宇宙,那估计第一时间就冲到地球要求加入这一项目了,毕竟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疯狂……等下,说到这个,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暂时放下博伽茹之后,脑子就重新恢复运转的剑惶恐地想起了当时在阿柏星,他好像不但当着自己科技局副手的面黑化了,貌似还砍了对方一剑?
卧槽,事情大条了!
他自己为了复仇披上复仇铠甲就算了,但是托雷基亚……嘶,要命啊,之前在科技局一起共事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对方是个内心敏感且自卑的人。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也还好,但偏偏,托雷基亚和泰罗是好友,一个内心有些自卑的孤儿和一个有着显赫家世自己还是宇宙警备队总教官的人是朋友……
这样的心态,再加上这样的环境,更甚至,亲眼目睹自己的黑化……他现在就担心托雷基亚这孩子会不会在一时想不开之后,就步了他的后尘!
“呃,芹泽队长?局长大人?剑?”诸星毅看着突然愣在原地的‘芹泽和也’,不明所以,举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试图将这人的魂给招回来。
芹泽眨了眨眼,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他突然就伸手按住了诸星毅的肩膀:“你……你说你要创建一个新的宇宙对么?”
诸星毅:“……”这事他不是刚刚才说过么,剑这是失忆了不成?
芹泽和也:“我有个副手,我觉得他一定会对你的这项企划感兴趣,如果你同意,我这就叫他来地球!”诸星毅的洗脑手段他是见识过了,连自己都能被他影响,那想来再多一个托雷基亚也不是问题!
“呃,那当然好了。”诸星毅被问得愣了愣,“如果能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徒手搓宇宙这种事,就只靠我一个人也不太可能办、办得到……”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那我这就去联系他。”得到回复的芹泽和也转身就走。
他的身后,诸星毅眯了眯眼,抬手捋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头发——这送上门来的打工人不要白不要,就算剑在给他人的同时还抱有其他目的,那也应该是自己能处理的,就算不能处理,那在地球上不还有半个宇宙警备队呢么,他们现在变身打怪兽是费劲,但是收拾一个光之国小辈,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时藏身在角落里的阴影中的安室透终于动了动,他用手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着的心脏,勉力按捺下自己疯狂翻涌的情绪。
突然,寂静的环境里响起了异常明显的手机振动声,他呼出一口气,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已恢复到如平时那般:“喂,哪位?”
【啊,安室先生,我是柯南。那个,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安室透:“……”这小子,之前使唤风见还不够,现在居然开始理所当然的使唤起他来了?不过从他听到的内容来看,这个诸星毅,确实很有问题,而且另一个世界……这么说来的话,柯南的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安室先生,可以吗?】
“知道了。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安室透挂断电话,在脸上重新堆砌起笑容,再一次摸回PSPEA的办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