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竹的招都没用了,她便只能被动接妖兽的攻击,偶尔不小心被碰上一点,立时就紫红了一大片皮肤。
她额头上全是汗水,冷静下来观察这妖兽的弱点。
妖兽不满足于用尾巴攻击了,它大吼一声,不耐烦的抬起脚,想将季清竹踩在脚下。
好在这妖兽,虽然庞大,但带来的是它的行动缓慢。
季清竹跳到了它的脚背上,用力一刺。
妖兽发出疼痛的叫声。
有用!
季清竹在竹林中快速跳动,几乎只余下残影。
她的近战能力很强,但想破这妖兽的防御,还不够。
凤舞九天。凤凰刚一展翅就被打断,翅膀消散。
几簇发丝凌乱的浮在季清竹脸颊上,她喉间泛起些许铁锈味,她却顾不得这么多,眼神死死的看着巨齿兽的每一个落脚点。
若是她这境界所有武技都对它都无用,那便只能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季清竹用指背擦了唇间的血迹,所有的真气调动到手臂上,趁巨齿兽脚又一次深深抓进地面正要拔出来时的那两秒,身形一皇站在它的脚背上,剑刺进巨齿兽的脚背。
巨齿兽感到剧痛,妖气本能的攻击季清竹。
季清竹握剑的手臂鲜血涌出,流至指尖,滴在妖兽的脚背上。
差了些。
季清竹灵光一闪,有一个办法。
凤凰...展翅!
一道火焰的翅膀缓缓出现,只是这一次不是出现在凤凰的背上,而是季清竹的背上。
这一招用出,她只觉自己的力量又大了许多。
巨齿兽倒下。
季清竹疲惫的倒在另一边,背后巴掌大的翅膀缓缓消散。
赢了。
只是这翅膀...未免太小了一些。
。
“欢儿,这么晚了,你还来送宵夜。”
林姚放下手中的东西,和颜悦色的和沈尽欢说道。
“刚回宗门心里很是激动,睡不着,来看看师尊。”沈尽欢乖巧回答。
林姚此时才发觉沈尽欢身上的变化,有些意外道:“两年过去了,你的修为竟突破了筑基期,到了金丹期。”
沈尽欢道:“这两年来,我日夜都在努力修炼..”
林姚想起她说的想要努力配上她的话,欣慰的笑笑,指了指旁边榻上的衣物。
“原来欢儿竟为我做了这许多。我一直没忘,你看,你给我做的衣裳,这两年我时常想起你,就会拿出来穿。”
沈尽欢佯装惊讶,实则她在马车里就发现了。
这是她之前学了数月的缝制,就为了在季清竹过生辰那天送给她的衣裳。因此才会故意泼水上去,就为了让林姚换下来。
在林姚还在滔滔不绝说起她的想念的时候。
沈尽欢脸色沉了沉。
林姚那看起来似乎和二十三十岁没什么两样的年轻的脸,却布满了自负精于算计的眼睛,在她身上转悠的时候,真想戳瞎。
“对了欢儿,听说你想参加围猎?”
“宗主,我也想为宗门尽一份力。”
。
“师妹,拦住它!!”
长着蜈蚣足的妖兽在十几人拉着的困兽网横冲直撞,兽网一再收紧,却还是被蜈蚣妖钻了个空子。
彭的一声,断裂的绳子如天女散花般落至各处。价值万块灵石的网,就这么破了。
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为了这只妖兽在这里蹲了三天三夜,还耗费了不少的法宝,如今连百战无不胜的困妖绳都坏了。这是宗门最需要的妖兽材料,若是不带回去,就白费了这么多人的心血了。
众人着急的看向沈尽欢。
沈尽欢到了金丹期,算得上宗门的中流砥柱了,于是她主动提出要为宗门尽一份力的时候,林姚没有拒绝。
于是她跟随众师姐师兄们来到了这里。
沈尽欢听到他们着急的呼唤,手足无措的上前要拦,但她的速度着实太慢了一些,妖兽一个跳跃,就将她甩在了身后。
众人的表情凝滞,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跑掉,皆垂头丧气起来。
“这...”
“对不起,是我不好。”沈尽欢低下头来,看着脚边的花朵儿,沮丧道。
只是若有人能看清她的脸,便能发现她此时的表情和她的语气全然不同。
陈墨率先站出来道:“没关系,师妹第一次参与捕猎,还没什么经验。我们也没想到这妖兽竟然会朝着师妹的方向逃去。”
众人齐声附和着,纷纷安慰起了沈尽欢。
有一两个人不满,可是沈尽欢提议要站在那里的,但见此情此景,也只能认了。
一师弟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继续狩猎?”
另一人道:“这次狩猎承载了宗门诸多期望,就这么空手而归...这...”
沈尽欢道:“宗主仁善,不会计较这些的。”
“小师妹,不是宗主计较与否的问题...是我们自己良心就过不去。”
沈尽欢脸上爬满了绯红之色:“..说来说去,都怪我。”
她挺直的身躯带着一丝倔强,眼里闪着泪光。
“回到宗门,我会跟宗主说,一切都是我的错。”
看到沈尽欢这般,陈墨站出来,眼底带着怜惜,手指下意识想伸出去触碰她安慰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蜷了起来:“不,这怎么是你的错呢?是我当大师兄的太失职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大家:“我知苍山还有一只一级变异兽,我们可以把它捉了,当弥补损失了,你们看如何?”
王聂上前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十几个师兄师姐纷纷望苍山去。
沈尽欢道:“我...我御剑术不精湛,不能飞太远。”
陈墨道:“没关系,我带着你。”
“你们先出发吧,我和小师妹后面来。”
。
众人到了苍山。
变异兽极其强大,且因为变异,招数和记载的有出入。
这种出入,有时候会致命。
众人和妖兽缠斗之时,这只火妖,竟然突然用出了土元素,整个地面崩裂开来,离裂口近的几人瞬间掉入了缝隙口,只见裂口越来越大,掉的几人死死扒着地面。
其余人开始援救。
陈墨也掉了进去,他脸色变了一瞬间,随后仰起头对旁边站着的沈尽欢道:“师妹,快,拉我一把。”
作为水灵根,陈墨最怕的就是土。
他用了水技,立马就会被土技吸收大半。
沈尽欢脚往后方撤了撤,小脸上满是迷茫:“我要怎么帮?”
陈墨痛苦的脸上青筋暴起:“用灵气化成绳子,把我捆住,带上地面。”
“哦,好。”沈尽欢照做,灵气聚集成一线,化成了一根绳子,绑住了陈墨,一点点把他带离裂缝。
陈墨松了一口气,双手也不再用力的扒住地面,丹田也放松了。
忽然,身上的绳子消失。
陈墨瞳孔散开,使出了一个保命法宝,这才没能让自己掉下下方裂开的无尽深渊。他胆战心惊的往下方看了看,变异妖兽的土元素很强,下方深不见底。
他心有余悸。
“师妹你...”
“抱歉师兄。”沈尽欢唇色尽失“我修炼才几年,灵气不够维持太久。”
陈墨突然想到他曾经也有过同样的遭遇,但是那个人动了动真气,轻而易举就将他抬上地面。
那时候他怎么想的呢,他想的是。
二师妹比他这个大师兄都强太多了。
旁人会怎么看他这个大师兄。
正当他绝望之时,幸而七阴宗大长老来的及时,救下了所有人。
这些人惊魂未定,尤其是陈墨,他经脉断了好些,这次他带头的狩猎也宣告失败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无言自闭了许久。
。
林姚自从沈尽欢回来后,鲜少出宗门。
她喜欢处理事务,再看着沈尽欢端茶在她身旁静坐着。
心情都能好上几分。
此时,一名杂役弟子上来报告。
“宗主,清理那位的洞府,扫出了不少的东西,怎么处理?”
林姚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应当是宗主赏赐的东西,还有她自己不想要的日用品。”
“全部烧了,别让七阴宗沾染晦气。”
“等一下。”沈尽欢忙道。
林姚和杂役弟子同时看向她。
“扔落雁湖吧,相传那是净化灵魂的湖泊。师姐做错了事,可如今她人已...”沈尽欢重重叹了口气“既已如此,望她来世能好好做人。”
林姚表情微松:“欢儿当真善良,那就按她说的做吧。”后半句是说给杂役弟子听的。
。
季清竹疗伤了几个月,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才下山。
如今已是冬季,满山雪霜,妖兽们也在躲懒,个个躲在洞穴里睡觉。
她想起喜喜了,她将它放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只希望它过好它短短的一生。
季清竹如今是辟谷期中期,离后期还没有突破的迹象,也没打听到哪里有秘境的出现。
她只好漫无目的走。
偶尔遇到几个妖兽,杀了换药材。她储物袋里有几十万的灵石,看似多,在金丹期的时候买药材炼丹还算绰绰有余,可辟谷期的药材极其珍贵,有价无市,买上两三株,她就得破产了。
这天,她轻飘飘的落在一座宅子的屋檐上打坐。
她脚边的一块瓦砾被一道真气打碎。
季清竹立刻睁眼,有人发现她了?
却听房下有争吵的声音。
“爹!我都说了,我已经有宗门了。我不想再去什么劳什子宗门。”
“爹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有好的资源好的出路。”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你总不能让我叛出师门吧?”
“好,那你说,你那个宗门在哪儿?你师承何人?那人总的有个名号吧。”
“在...远在万里之外的,等我晋级到筑基期中期了,我就会去。”
“哎。”听到女儿这么说,中年男人重重叹了口气“你知道万里要走多久吗?便是金丹期,也要半年的时间。况且,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
少女不满:“半年就半年,求师之路,自然要诚心。”
“你宁愿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一个在大陆上籍籍无名的宗门,去一个没有我们的地方,也不愿意就去附近的百阳宗。”男人的语气有些伤心“百阳宗长老对你可关心,来询问了几遍了,只要你愿意去,他们会让你直接进内门,享受上好的宗门资源。”
少女道:“可是..可是...不行的。未来等我到了金丹期,我就来接你们一起去过好日子。”她说到后面越来越坚定。
季清竹无意偷听别人的家事,正要离去。
少女道:“父亲,你不懂,神行宗未来一定会名扬天下的。”
季清竹挪不动脚了。
神行宗...又是神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