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古的火气瞬间没了,转以疑惑占据心头,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唯昭:“你不再劝劝我?就让我走了?”
“我说了你不听。”不适稍减,林唯昭回过神来,回道,“那随你。”
方笑古叹了口气,笑出了声。
林唯昭侧首,微蹙眉头:“你笑什么。”
摇了摇头,方笑古几步走到林唯昭身侧,掩口低语:“你怎知我在压制内力?”
“你先借旁门之药向他们施加压力,后借我之手夺物,你全程都未全力而为,难道不是克制。 ”
方笑古眨了眨眼,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扇了扇,嘀咕道:“你是不是已经能看到了?”
“……”
“但是换句话来说。”端倪着林唯昭微颤的睫毛,方笑古勾起唇角,轻笑道,“林兄,是一直在关注我咯。”
“是。”林唯昭颔首点头。
方笑古含笑凝视:“我知道了。”
一直盯着二人的齐南北,忽然咋舌起来:“狐狸的骚味都快给我熏晕了。”
季青临抬眸,发现方笑古的眉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确实很像狐狸:“你们不是一类人吗,你还嫌弃起来了?”
“我可不像他。那家伙太墨迹了。”齐南北双手环臂,摇摇头,挑眉道,“这种情况就该直接搂住,咬嘴上去。”
“你说这个啊……”季青临沉默须臾,若有所思。
“我会尽力。”刘峰转过身。
方笑古适时拉开距离,眼神却仍在原位,嘴角的笑意也未下去。
“我虽无法承诺,但会尽力保你安然。”刘峰走到林唯昭身前,沉声道,“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事。”
林唯昭垂眸:“……”
刘峰上前一步,站在林唯昭与方笑古二人之间,以仅有他们能到的声音,悄声道:“下场比试,梅花桩。”
说罢,再次后退,道:“林庄主,请。”
林唯昭还在细思那几个字,回过神来,颔首道:“好。”
刘峰与玄同宗子弟在前引路,距离较远,齐南北才大了胆子,调侃道:“这年头,还有人用梅花桩,同你比试之人,是个糟老头子吧。”
方笑古蹙眉道:“为何是梅花桩。”
“或许,因为十二路谭腿。”林唯昭微蹙眉头,脚步变得异常空乏,走得磕磕绊绊。
“!”见他身子一歪,向一侧倒去,方笑古大惊,眼疾手快地将人挽起,扶住他站稳:“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林唯昭也是不觉一怔。
“千针散?”方笑古二指搭上他脉,否定道,“但你脉象并无异常。”
勉强站定,林唯昭紧蹙眉头,伸手扶上额头,晕眩感再度袭来。
“你哪里不舒服。”方笑古追问道。
“没事了。”
“当真?”方笑古试探着松了手。
林唯昭抬脚,却发现身子再次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
“他啊——”眼见人歪到自己这侧,季青临伸出手,勉为其难地将林唯昭拉回,甩到方笑古身侧,帮答道,“怕也走不了。”
齐南北可不想再出麻烦,凑上前来:“到底怎么了。”
将林唯昭扶住,方笑古蹙眉道:“那药似乎还没被完全吸收,仍有排斥反应。”
“药?是我给你的那个?”齐南北闻言大惊,但很快就从难以置信转为接受,瘪嘴道,“你还真敢,那是他能吃的吗。”
“我自有打算,轮不到你多嘴。”方笑古紧蹙眉头。
“得,你又知道。”齐南北缩了步子,小声嘀咕道,“知道你还给。”
望向林唯昭,双目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方笑古柔声道:“还能走吗。”
天旋地转感袭来,林唯昭一阵恶心反胃,闷声道:“等等。”
见林唯昭寸步难行,一时半晌是好不了了,等会怕是连梅花桩都踩不上,方笑古思忖片刻,小声道:“下场比试,由我替你。”
“既已指定,如何替。”
“你先休息。”言毕,方笑古倏然抬肘,迅速敲昏了林唯昭,顺势接过他手中滑落的岑寂剑。
不知那二人又搞什么名堂,季青临也不太在乎,斜睨着齐南北,若有所思道:“你给他们什么了?”
齐南北没好气道:“蠢药,蠢死他们得了。”
“春?春?药?”季青临赶忙伸手,诚意满满道,“你还有吗,也给我几个。”
“要你个鬼。”白了他一眼,齐南北拉下脸来,“轮得到你吗。你算老几。”
“真抠门。”季青临悻悻地收回手,嘀咕道,“算了,我拿了说不定也变你们这样了。不给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