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显康—”林唯昭紧皱眉头,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名字在耳畔环绕,他却未所料般起出波澜,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解疑,“冯显康与方笑古是何关系。”
若有所思地盯着林唯昭,齐南北好笑道:“你白听就罢了,竟还追问起来了。你们在那竹林小屋里不是相处许久?你会猜不到?”
林唯昭沉默须臾,开口道:“莫不是师徒。”
“你可真不老实。”齐南北连连咋舌,“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还问什么。”
“我不知的还有很多。”对方笑古在魔教的事知之甚少,林唯昭不置可否,“比如他因何,机缘巧合得以拜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丈夫能屈能伸。”齐南北挑起眉眼,掩面嗤笑,轻叹道,“想知道,那你得求我。”
林唯昭眉头微蹙。
看他一脸小人得志样,季青临面露嫌弃,更不想在这事上耽误时间,插嘴道:“你没必要问他。我也知道一点。”
“你怎么知道。”齐南北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是你说过,方笑古是教主的义子。”
齐南北咋舌一声。
“那不也就是柔娘的义子了。所以他原也不叫方笑古,是叫别的,名字我忘了。”季青临双手环臂,垂首回忆道,“但我记得他也是外人身份,被柔娘领回魔教,才成了教主的义子。”
齐南北不悦道:“你还怪大方,什么都说了。不知道情报换取需要代价吗。”
季青临无所谓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总比你那般故弄玄虚得好。”
“当然,我也有要求。”话说一半,他又掉转话题,继续道,“答不答应都得照做,自然不用同他提了。”
不知季青临意指何处,齐南北狐疑道:“什么意思。”
季青临并没理他,瞥了眼林唯昭,道:“你想找方笑古是不是?”
“是。”
“因为担心他。”
“……”
季青临抱怨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担心他。”
见季青临直言,齐南北竖了个大拇指,同时吹了声口哨,表示认可。
林唯昭微蹙眉头,心中暗道:“担心自然是担心,不然不会一开始就想让这二人带自己去寻,如今知道方笑古顶替自己,替自己解围,若他因此负伤,更是万万不能。若只凭自己感情用事,带着两个魔教中人突然出现,只会增加他的风险。所以,方笑古一事,只能自己再做他法。”
见他一直不答,季青临拧起眉头:“他一个人苦战,说不定死在台上,或受了重伤,你就见死不救了?”
“并非见死不救,方才是我考虑不周。”林唯昭微蹙眉头,闷声道,“眼下,如何平安逃离才是关键。”
“你是否见利忘义,贪生怕死,我不予评价。”季青临不再左右而言他,直奔主题道:“我只关心经书在哪里。交换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会陪你一起去找方笑古。一个人的事,总是不如几个人一起来得方便,还能替你搭把手。”
“你们身份特殊。”林唯昭微蹙眉头,提醒道,“若去了,或许只会将事情复杂化。”
“是啊,说得不错。”
忽地,一个陌生男声低沉入耳,众人一惊。
“魔教牵扯其中,自然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人话音刚落,便觉杀意袭来,季青临反应灵敏,立刻翻身躲过,但齐南北不及避让,震惊之中,被力道推出,直撞木门。
这阵气流波及季青临,他刚爬起,想上前查看齐南北情况,但又不得不死死盯住那个始纵勇者——
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战力,只动一招,就将齐南北的行动完全克制住的人。
双剑用去一剑,刘峰只手提着另一单剑,波澜不惊道:“看来花魅教只是障眼法,倒是好盘算。”
被冷剑刺穿胸膛的齐南北,此刻已经神思恍惚,只在心中暗道:“错怪他了,他虽然一直揍我,但也是手下留情了,说明他还是念旧情的……”
伤得不轻,反让他在心里念起方笑古的好了,若是被旁人知晓,定要嘲笑自己了,想及于此,更是懒得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死了吗!”
一声怒吼传入耳中,唤醒齐南北的求生意志,刚一张嘴,咯出血水,只能哑声道:“你倒是救啊……”
“催什么!”季青临骂了句,自知单打独斗定然不敌,只能转动袖中暗器,投出今日只能使用一次的天罗地网阵,这个他唯一的逃生方式。
如蛛丝一般密集的渔网从上而下地笼罩住刘峰,缠上他手中的长剑。
不待他反应,季青临又拔出火折,继而抛出,作罢,他立刻飞跃而起,冲上前,只说了句:“忍着!”便猛地拔出穿透齐南北胸膛的利刃。
猝不及防的痛感剧烈袭来,齐南北喊叫出声,又庆幸没插在自己心脏。刚才那剑被自己胸口的乌金折扇抵歪了去,否则真就小命不保。
“让你忍着!想喊人来吗!”骂完后,季青临眉头紧蹙,架起齐南北胳膊,回头看了眼仍被定身,无法动弹的林唯昭,心中暗道,“自求多福吧,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