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斛惊诧:“抬回去?”
赵岚故意夸大其词道:“自然是抬回去,公子犯病之时不能起身,只能平卧。”
也斛哪里懂医理,只是不敢轻易让闻居远出事,可这海棠院无人值守,暗卫们都在院外,要是叫人的话,免不了让这两人独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人来抬。”赵岚知道闻居远费尽心思找他来,定是有事要交代,一定得先将眼前这个碍眼的支开。
也斛思索片刻,竟去解闻居远腰带。
赵岚直接傻了眼,刚想出手阻拦,便被冷声喝道:“还是先将你捆起来封住嘴巴再说。”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闻居远的腰带将赵岚绑成了粽子,又从身上拿出帕子一人一块,连闻居远的嘴也堵上了。
他看了眼两人再无可能交流,这才放心地去叫人。
殊不知早在赵岚给闻居远塞蜜丸的时候,顺势就从闻居远的手中拿到了一张字条。
现下两人一个装病,一个被绑着,老老实实地等着人来。
也斛办事雷厉风行,不到片刻功夫不仅带了人来,还顺便带了抬人的架子。
两个侍卫将闻居远小心抬起,也斛才解开赵岚,让他跟着一同去医治。
原本赵岚还想蒙混过关,但见也斛一直在旁边盯着,担心看出马脚,只得在闻居远身上找了几处强健的穴位,开始施针。
闻居远也估摸着时间,装作慢慢好转了。
也斛不疑有他,待到赵岚离开,他也去找柴墉汇报个中详细。
赵岚回了厢房,非昨尚在担心闻居远,听到动静不顾身上的刀伤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眼巴巴地盯着赵岚:“公子怎么样了?”
赵岚见他白色里衣都有些渗血,赶忙将他扶回去,又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隔墙有耳,故意高声道:“公子旧疾犯了,施了针好些了。”说着顺势将藏在袖中的字条塞到了非昨手中。
非昨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也装模作样地说了两句担心的话。
闻居远算准了柴墉的人性,知道他必然不会等非昨将伤养好,因此才会如此着急地演了这么一出,让赵岚把消息传给非昨。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一大早,也斛就把非昨从病榻之上揪了起来,一同带去了凉山渡口。
藏粮的地窖有繁复的机关,等骁羽卫按照闻居远所说打开时,被里面的场景直接震住了,有的士兵没忍住转头就吐了出来,也斛上前一看,也被吓到了,里面几乎找不到一具稍许完整的尸体,甚至就连骨头都碎成了渣,腐烂的肉身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头皮都发麻。
他这时才意识到当初在上面捡到的那截手指恐怕还是最完整的,难以想象当时的骁羽卫掉入这样的陷阱该是如何绝望。
也斛恶狠狠地回过头,瞪着非昨。
非昨也是第一回见识自家公子的狠劲,不过他也不惧怕,只是平静地盯着对方。
也斛不忍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当即命人将能捡的骨头和肉身都捡起来,下来再寻个机会好好安葬。
而他则是发狠地回过头,一脚踹在了非昨的胸口,正中前几日的刀伤。
非昨被踹得踉跄,原本就没好全,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沫子。
“看你这条命能留到几时!”
非昨吃痛地皱了皱眉头,抹了嘴角的血,有气无力地说:“我家公子从不滥杀无辜,定是警告过你家主子,这些人都是因为你家主子死的,怪不到别人头上。”
“你和你家公子都不得善终。”
“呵,要是诅咒管用的话,估计你家主子早去见阎王了吧?哈哈哈…咳咳咳…”非昨笑着反击,牵拉到伤口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也斛真想拔刀了结了他,可又担心坏了柴墉的大事,只能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