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不平,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扭头就去找宁风致评理,“风致你看他!他这一头白发难道不比我显老十倍?”
被骤然点名的宁风致脚步微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话语顿时哽在喉间。
尘心清冷出尘,古榕恣肆张扬。岁月仿佛只沉淀了令人心折的成熟气度,未曾刻下半分衰痕。
封号斗罗突破后,身体常驻于巅峰之时,容貌便也一样。剑骨二人天赋绝伦,加之宁风致重生后不惜机缘地砸下去,实力屡屡突破的同时,皮相骨囊也越发……
宁风致唇瓣动了动,违心的选择实在说不出口。
他无奈轻笑一声,从容地将话题轻巧引开:“骨叔、剑叔这般风采,还是莫要妄自菲薄了,这些话若传出去,不知要令多少魂师心碎自卑了。”
古榕脑海中立刻浮现萨拉斯那皱纹堆叠,眼窝凹陷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的模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那倒也是,”他嘀咕道,声音低了下去。
骨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长身玉立、风姿清雅的宁风致,若真变成那般模样,走在风致身边,也太不般配了吧。
他顿时偃旗息鼓,彻底老实。
……
晋级赛的两周转瞬即过。
相较于其他学院领队的焦灼奔波,宁风致他们反倒得了难得的清闲。
宗门事务井井有条,唯有武魂殿异动偶尔打破这份宁静,不过千初的消息也已确认,只待天斗赛区队伍启程前往武魂城之机。
连着几日天光晴好,古榕斜倚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看着宁风致与尘心对弈,指尖敲着不成调的小曲。
“啧,总不能让咱们仨一路看顾那群皮猴,倒让某些老家伙窝在家里躲清闲。”他想到了什么。
身形一晃便已融入虚空,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不过多久,蓝电霸王龙宗族秘境上空,古榕墨发黑袍,一步踏出,磅礴的威压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老龙别窝着孵蛋了,准备出来干活。”
另一边,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毒阵被一股蛮横的空间之力强行撑开缝隙,骨龙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进去:“老毒物,别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了。你宝贝孙女要出远门,不跟着?”
不过半日功夫,七宝琉璃宗内便多了两位客人。
独孤博碧绿长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被强行“请”来的不情愿,嘴上嘟囔着:“哼,老夫的药圃正到关键时候,也就你这骨头架子,仗着空间之力胡作非为。”
话虽如此,他却已经自顾自寻了张舒服的软椅坐下。
玉元震原在修炼,此时周身还隐有雷光流转。他接过尘心推来的香茗,无奈叹气:“古榕,你这请人的方式真是越发霸道了,真不知道宁风致怎么容你的。”
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低头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茶盏,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喝酒一些,“有你们三位在,难不成还护不住那些小辈?我们想必不用来了吧。”
独孤博闻言,不可思议地扭过头看他:“老龙,那不是你的继承人吗?”
玉元震神色淡然:“七宝琉璃宗的继承人不也在队伍里?”
他呷了口茶,“若咱们联手都护不住周全,那便是命中之劫,躲也无用。只要不死都是风浪罢了,未必是坏事。”
独孤博被他这番言论噎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半晌才啧啧称奇:“可以啊玉元震,几十年宗主没白当。”
“别的不说,这推脱责任和长心眼子的本事,倒是见涨!”
古榕抱臂哼笑一声,算是默认了这“苦力”队伍又壮大了几分。
天斗城内晋级赛而暗流涌动,承天学院战队则陷入了“甜蜜”的煎熬。
独孤博与玉元震索性在七宝琉璃宗暂住下来,于是,这群本就备受“关照”的天之骄子们,又多了两位风格迥异且毫不手软的奢华陪练。
在亲眼见识过九宝琉璃塔那堪称神迹的治愈之力后,独孤博他们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坦然加入了“切磋”的行列,并且迅速从中找到了难以言喻的乐趣。
才从凌厉无匹的剑意和神出鬼没的骨爪下挣扎出来的少年们,尚未缓过气,便又迎来了新的考验。
独孤博虽收敛了致命剧毒,但碧磷蛇皇本身便是大杀器。巨尾随意一甩,裹挟的罡风便能将人狠狠掼出,砸在防护光罩上哐哐作响。
他玩得兴起,可没有尘心那般讲究道义还压制魂力,往往随手一击都让学员们叫苦不迭。
古榕与玉元震与他臭味相投,几位封号斗罗凑在一处,将一群少年才俊折腾得灰头土脸,偏偏又因那肉眼可见的进步而敢怒不敢言。
他们强撑着给自己打气,甚至开始了内卷。夜深人静时,训练场内往往还有加练的身影,或是琢磨白天对抗的细节,或是尝试新的魂技配合。
这让玉元震和古榕龙心大悦,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啧,不愧是万里挑一出来的小怪物。”玉元震蓝眸透出赞赏,“耐玩,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