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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次封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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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峡,风声鹤唳。

各种各样凶恶的怪兽仍在不知疲倦地啃噬着隔绝人类世界与叶罗丽仙境最后的屏障,那每一次撞击都仿佛隔空砸在叶罗丽战士们的心上。亮彩的仙力已经献出,曼多拉的镜子通道如同一张沉默的巨口,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目标,等待着下一个“祭品”。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娜和菲灵身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曼多拉的声音冰冷,从浮于半空的镜中传来,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傲慢与不耐,“想好了吗,铁蛋还在怪兽的嘴里,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他被吞噬吗?”

菲灵握紧了齐娜的手,她能感受到主人掌心里那冰冷的汗。

“主人,我……”

曼多拉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她们的踟蹰不前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嘲讽的瞬间,一道温和却又充满威严的女声在峡谷中响起,一个半透明的、穿着旗袍的优雅身影悄然浮现。

“孩子们。”

是店长辛灵的幻影。

“辛灵,你果然还是出现了。”

“曼多拉,”辛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

曼多拉看到姐姐的幻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冷哼一声:“姐姐,你终于肯出来了。怎么,是怕你的叶罗丽战士们就这样白白牺牲吗?”

“我只是来确认,你是否会遵守你的诺言。”辛灵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落在紧张的菲灵身上,又转向曼多拉,一字一句地问道,“在菲灵和亮彩的仙力都交给你之后,你是否会保证她们的安全,不再伤害她们?”

“当然。”曼多拉很得意,“我需要的只是她们的仙力,去打开通往人类世界的大门,拨乱反正。等我成为两个世界真正的女王,又何必与这些弱小的仙子计较?”

王默等人看到店长到来,急匆匆地问:“店长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辛灵闭眼:“让菲灵去吧。”

“什么?”众人没想到辛灵毫不犹豫,曼多拉在一旁勾起得逞的笑容。

辛灵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看向飞来的菲灵,小声叮嘱:“菲灵,你要勇敢,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随后,辛灵温柔地看向后方的叶罗丽战士们:“我暂时离不开城市,相信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家。”

话音刚落,辛灵仙子的幻影便如青烟般袅袅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菲灵睁大玫瑰红色的眼睛,店长曾经的话语逐渐浮现。

[我赐予你生命也赐予你使命,这是你的命运。你一定要记住。]

在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时,菲灵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那是在她被创造出来时,就被赋予的、最根本的存在意义。她其实不想去仙境,更不想离开自己的主人。可辛灵店长的话语,心中的善良、还有那被怪兽钳制的朋友,都让她别无选择。

只要……只要齐娜也是愿意的。

只要主人的一句话,哪怕是带着一丝丝的勉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踏入那扇镜子门。

哪怕是面对那命运……

[不,]菲灵攥紧拳头,[我的命运要自己把握。]

菲灵转过身,最后一次拥抱自己的主人。她将头埋在齐娜的颈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主人,别忘了我。”

“不……”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齐娜的喉咙里溢出。

“不……不要去……”

齐娜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反手死死地抱住菲灵,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埋头看着菲灵,泪水瞬间滑落脸颊,声音破碎而绝望。

“菲灵……求求你,不要去……”

菲灵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原本那颗因为辛灵的话语而变得坚定的心,在这一刻,被齐娜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彻底击碎了。

“……主人?”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恐惧,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撕心裂肺的恐惧与绝望。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叶罗丽战士们也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像应激了一样、抱着菲灵不肯撒手的齐娜,脸上写满了不解。

“齐娜,你这是怎么了?菲灵只是暂时去仙境,她会回来的。”王默焦急地劝道。

“是啊,齐娜,你看铁蛋还在怪兽嘴里呢!”建鹏指着远处,声音里满是担忧。

舒言推了推眼镜,他察觉到齐娜的状态不对劲,但归咎于这两位远早于他们相遇的主娃之间难舍难分的情感,也开口安慰:“齐娜,我们都知道你舍不得菲灵,但现在情况紧急……”

他们七嘴八舌的劝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个字都传不进齐娜的耳朵。

她是重生归来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菲灵的秘密?那个以辛灵灵魂碎片为引、以埋藏真相为使命的假仙子,她此去仙境,便是以自身的“死亡”为代价,去阻止曼多拉的阴谋。

上一世,她在失去父母之后,遇到了菲灵,却又亲眼见证了菲灵的消散。那一刻,她被菲灵重新修筑的世界再次崩塌,哪怕之后有伙伴们的帮助带回了父母,同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改变了父母的命运,让他们平安归来,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要失去菲灵?

真相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齐娜的舌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不能说、她说不出来、她不敢说!一旦说出自己重生的秘密,这个世界的法则会不会再次降下惩罚?再将她困在那无尽的轮回?

齐娜在混沌轮回坚持了很久,她只担心菲灵和她的朋友们如何能承受无尽的痛苦?或者依旧只有她一人困在轮回中?这样也好,可她会不会连同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地抱着执念中愧疚的唯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

“不要去……不要去……”

菲灵是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人。这不是舍不得,这是源于更深层次的、她无法理解的绝望。那双总是自信满满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茫然与心痛。她刚想开口询问,想去安抚怀里这个几近崩溃的主人……

“真是碍事。”

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不等任何人反应,一道强劲的水流便如灵蛇般卷住了菲灵的腰,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将她从齐娜的怀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是水王子。

他早已等得不耐烦,对于眼前这场在他看来矫情又浪费时间的生离死别,没有半分动容。

“不!不……菲灵!——”齐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卷向镜子通道,发出了泣血般的嘶吼。

“主人!——”

菲灵的惊呼被吞噬在空间的漩涡里。在被卷入镜子通道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齐娜身上叶罗丽魔法的光芒骤然熄灭,变回那个穿着校服的、柔弱的眼镜女孩,然后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他人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激动,只是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虽然曼多拉也对于水清漓暗中的急切与齐娜的反应感到奇异,但这些在此时都不是重点。

“想要达到目的是不在乎手段和方法的。”面对这些孩子们评价的卑鄙,曼多拉挥手让怪兽放了铁蛋,“我曼多拉信守承诺,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可从不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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