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笙从后门溜进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了,他前面的李冬浩瞧过来,不动声色的往那边挪了挪,替隋笙结果书包,俩人很有默契的冲对方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方艳琴的粉笔头正中李冬浩的脑袋上,“你们俩,真当我没看见啊,李冬浩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操心别人的书包,怎么他书包里装黄金了,非得你抢着拿才得劲。”
“真装黄金我也不可能让别人拎一道啊。”他低头小声抱怨。
方艳琴无视了他的反驳,接着对隋笙开火:“你来的晚,架还不低,还让别人给你拎书包,怎么大少爷您今天胳膊disabled?”
全班哗然。
“你……”他刚想再说什么,有一个外班的学生从后门敲门进来:“老师,您好,叫一下你班的江逾白到政教处。”
方艳琴皱着眉看了江逾白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走。
“你俩,下课来我办公室。”方艳琴说完这句,就重新回到讲台,“let’s begin.the unit four ,turn to page …”
江逾白走后,李冬浩很自然的往隋笙那边靠过去,两人都被罚站,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那里跟一堵墙一样。
“笙哥,知道不,那帮高三的牲口,退学了。”李冬浩用气音说。
“什么?退学?他们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吗?怎么…”他脑子里像是被雷击过似的,猛然醒悟,“你是想说,是江逾白干的?”
“聪明!”他打了个没有声的响指,
“怎么可能…他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大的……”他说一半自己就停住了,要是之前他没发现江逾白的另一层身份他可能不会怀疑,但……
另一头的教务处,江逾白敲门进去,里面站着的那些高三学生的家长在跟坐在主位的大校长争论,“校长,俺儿子总不能是自己摔成那样吧,肋骨都骨折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学校了,你说说,不得给俺个说法吧。”
“就是啊,校长,不能因为他成绩好就这么包庇啊,学习好的杀人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了吗?”
柳如慧扶了扶眼镜,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我知道各位家长也是爱子心切,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是吗?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们学校的江逾白,仅凭您们儿子的一句话?”
对面顿时鸦雀无声,“如果是我们学校学生干的我一定严惩,但若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校学生,那么我们也不会轻易撒手,望您们周知。”
那些家长咬了咬牙,看着走进来的江逾白,狠狠弯了一眼,有一个男家长看见他直接挥拳揍了上去,江逾白没躲,硬生生扛下这一拳,嘴角被打的出了点血,眼镜也被打掉了。
那人像是不解气一样,挥动了第二拳。
“诶,这位家长,理智处理,如果您在这样殴打我校学生,那么就去警察那里处理。”旁边政教处的两个主任过去拉架。
江逾白没吭声,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就猫下腰低头捡起自己的眼镜,用衣服边缘不紧不慢的擦了两下,重新戴上。
他摸了摸嘴角,他妈的,事情没办利索还得让他妈我来擦干净。
他看了柳如慧一眼,尽量掩藏好他的情绪,说:“柳老师。”
柳如慧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但江逾白执意不肯,她便也没有强求。
“来,老师问你,你究竟有没有打他们。”柳如慧将那些被打的高三生的照片摆在他面前,一一指着问江逾白。“不用怕,实话实说就好,老师和家长都会保护你的。”
“真的会保护我吗?”江逾白眨着桃花眼,反握住柳如慧的手,细察觉,还有点抖动。
“对,别怕我们一直会保护你的,告诉老师实话你究竟有没有打过他们。”
“我说…我没有你会保护我吗?”
“会的,逾白,我们都相信你。”
“校长,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从这小子嘴里说的没有假?他最会谎话连篇了。”刚才那个家长打断道。“狗娘养的玩意,你他妈能不能说句实话,我弟他那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江逾白转过身,眼神中掩盖不住的讥讽,但语气却像是要哭了一样,“我不知道你弟弟自己摔了或是招惹到别人为什么要嫁祸到我身上,我可是一直都在家复习的啊。”
他说的委屈,话里话外却都在嘲讽。
“好了,逾白,你先出去吧,等过后我找你详谈。”柳如慧抬手示意江逾白出去,“你先去校医室处理一下。”她指的是他的嘴角。
江逾白本来也没想多留,挑衅够了见好就收。他慢条斯理的走到那位男家长面前,嘴角勾起,把刚才那副快要哭了的嘴脸一扫而光,代替的却是胜卷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