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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见凌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姜律,救命啊啊啊啊!”
“姜律,我们有要紧的事情。”
“哈喽,姜律在家吗啊啊啊啊?”
“姜律在吗?”
两道熟悉的声音,外加四声姜律,瞬间赶跑了姜见凌的瞌睡虫。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风风火火地冲到玄关,打开大门。
“姜律不在,但是我在。”姜见凌笑得和煦。
“……”时煌和时烽一噎,不知如何接话。
今早六点,俩人晨练之时,被桑岚追击问话,情急之下,她们想起之前在玉米酒吧收到的律师名片,所以来姜律这里碰碰运气。
运气碰上了,可惜是楣运。
“这样啊。”时烽冷静道,“那我们晚点再来。”
“哎~”姜见凌伸手拉住时烽,“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前些日子沉迷律政剧,对律师业务也比较熟悉。”
大清早,姜见凌就这样和时家姐妹在门口拉拉扯扯起来,可惜拉扯半天也没个定论,两姐妹坚持要见到姜律才肯透露信息。
“干嘛呢干嘛呢?”姜迎帆听到动静,穿着印有“退休人员”四个大字的背心,冲到了现场。
时煌看到她的身影,忍不住冲着姜见凌嚷嚷:“她也是慊疑人,你怎么不审问她?大义灭亲懂不懂?”
时烽冷哼一声,趁机泼脏水:“想不到姜探这种浓眉大眼的阿姨也会徇私。”
“昨晚已经问过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姜见凌回以一声冷哼。
战况愈发焦灼,姜见凌不想再跟这些罪犯拉扯,她松开手,脚一跺,用上她三妹的狗子吼神功:“we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都给我立正!”
招式可以不新,但气势一定要足,姜见凌在内心默念。
三位罪犯没料到姜见凌会来这一口,被吼得耳膜一震,情不自禁地开始立正。
同样立正的还有院子里、刚刚到家的一猫一狗一人。
姜启天站得笔直:“咋了这是?”
时煌时烽转过头,看见了记忆中那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她们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姜律,我们有个委托。”
“等等,”姜见凌出声打断,“姥,她们是本案的最大慊疑人。”
姜启天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比较难打了。”
姜见凌心下警铃大作,她姥最喜欢这种有挑战的项目,局势不妙。
没等她开口阻止,姜启天已经快速说道:“我接了,你们跟我来。”
“噢劁!”时煌时烽击掌庆贺。
·
姜家,会客厅。
“来吧,谈谈基本情况。”姜启天给两位委托人倒了杯热茶。
“好的好的。”时煌赶紧喝了口,压压惊,“简单来说,我们现在陷入了虐猪风波……”
她和妹妹一唱一和,很快将前情抖落清楚。
去年九月,她们领养了一位家猪,作为三妹,没多久,在家庭旅游的时候,露营地突然砸下一颗陨石,等她们反应过来、抱着三妹离场后,才发现“三妹”雄堕成了阉猪。
时空管理局表示,当时的时空似乎发生了错乱,有外来雄畜误入此界,她们的三妹可能被扭曲的力量带到了另一时空。
时烽抹了把泪:“三妹跟我们感情很好。”
“唉,我们请犬族帮忙寻找,可是找半天都找不到。”
姜启天跟着叹了口气:“很遗憾听到这样的事。”
“不遗憾不遗憾,找半天没找到,找一天就找到了。”
“?”
时煌破涕为笑:“后来我们发现,三妹在陨石下面的地坑里躲着呢,她身体强健,毫发无伤,但是那个地坑存在天然的结界,她得修炼一段时间才能出来,所以,我们立下了三年之约。”
时烽接着说:“回家后,我们看着阉猪越来越气,若不是牠贸然闯入,我们和三妹怎么会面临三年的分别?”
“所以你们打算把牠养肥了吃掉。”姜启天点点头。
“是的,就是吃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
时烽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姜启天,小心翼翼地问:“这种夹子和高跷,算是虐猪吗?”
姜启天接过来一看,阉猪身上插满了奇怪的金属夹,这些夹子排布整齐,将猪毛夹得格外规整,搭配高跷来看,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夹子?”
“索——”时烽刚说出一个字,立马改口道,“这是鲨鱼夹,专门用来打扮的。”
姜启天“哦”了一声,继续查看那日的留影。
“猪蹄那里为什么不用夹子?”
“哦,我们把腿部的毛给牠剃了,这样比较好看。”
“那为什么头上的毛没有剃掉?”
时煌觉得这个问题显得很外行,但还是如实答道:“头上的毛,长一点好看,腿上的毛,全拔光最好看。”
“嗯,我和阿姐的审美比较一致,阉猪还是得做些蹄下管理。”
“好吧,我不懂审美。”姜启天合上资料,“你们这件案子没什么难度,往‘取悦自己’上靠就行了。”
时煌和时烽面面相觑,没有听懂姜律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