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天换了种说法:“不管是高跷还是鲨鱼夹,你们都是在教牠取悦自己,对吧?”
时煌面露犹疑:“也不是这么说,就是……”
“我再换一种说法,如果你们是在教牠取悦自己,那这件案子就没什么难度。”姜启天说,“你们只用回答Yes or No。”
时煌再次犹豫片刻,小声道:“……Or?”
“……”时烽连忙捂住阿姐的嘴巴。
她跟阿姐交换了个眼神,才朝姜律确信道:“Yes!我们的确是在教牠取悦自己。”
☆
2月20日,阉猪案开庭。
可想而知,阉猪没什么人缘,也没有律师愿意为牠辩护,自称对律师业务比较熟悉的姜见凌挺身而出,接过了这个不讨喜的任务。
“今天,请叫我姜小律师,以便跟我的对家区分开来。”
姜见凌煞有其事地提着文件包,向身边的队友告诫。
不过,今日在她身边的只有桑岚和白莫两个队友,貅武作为重要证人,早早去法庭待命了。
桑岚:“好的姜小,没问题姜小。”
姜见凌眼睛一眯:“你看不起我的业务能力?”
白莫忍笑,难得帮好妹妹讲话:“那倒不是,我们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点草台班子。”
像姜见凌这样没有律师证的人都能出庭辩护,她们很期待庭上还会有什么惊喜。
十点正,相关人员均已到场,除了貅武。
姜见凌左瞧右瞧:“阿武人呢?不会不敢来了吧?”
“不会吧,她昨天还干劲满满,说要申请什么重要角色。”桑岚也跟着张望。
“法官怎么也迟到了?”姜见凌忍不住说,“还真是草台班子啊。”
缩减人员的白岚地组合你一言我一语,被告团队也跟着叽叽喳喳,庄严的法庭瞬间变得有点像菜市场。
“肃静!”
法警阿姨声若洪钟,等大家安静下来后,她才变换着语气,喊道:“威~~~~武~~~~”
“……这是哪个年代的法庭?”姜见凌忍不住问。
“嘘,法官来了。”后方旁听席的大姐提醒道。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法官大人骟骟来迟,她的形象非常奇特,是一颗会发光的光球。
“开庭!”她宣布道。
姜见凌险些破音:“……阿武?你咋当上法官了?”
“噤声。”貅武毫不留情面,“庭上无姐妹,姜小律师谨言慎行。”
“……”姜见凌转开脑袋,不忍直视。
桑岚小声念叨:“我懂了,你俩之前不是一起追律政剧的吗,你都能当律师,阿武肯定也能当法官。
“那这个案子没什么悬念了。”
桑岚摇摇头,故作遗憾。
“谁说的?”姜见凌眉毛一扬,“我看得比她多,肯定更镇得住场子。”
法官大人效率很高地核对完信息,宣布案由,然后请原告陈述。
姜见凌抱着卷宗棒读起来,念得毫无感情,中心思想是她的当事猪被虐待致死,需要严查被告,以儆效尤。
另一边,姜启天对这个草台班子接受良好,等前面的草台流程走完后,她起身陈述,着重强调了“取悦自己”的主题,并表示时家姐妹的初心是为了阉猪好,可惜阉猪命不好,在变美的旅途中意外丧生。
姜迎帆和貅武则更加无辜,前者是顺手捡了点食物,后者是顺手扔了根针。至于殷鹫,如她所言,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考虑到她们本心不坏,姜启天建议把案件归为意外。
姜大律师慷慨陈述完毕,该姜小律师出言反驳了。
姜见凌深知,翻盘几率就是此时此刻,她用上了律政剧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台词,喊得字正腔圆:
“Objection!!!”
这一声,让整个法庭都静止了。
姜见凌面露得意,她的高光时刻就是现在。
法官大人貅武也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见姜见凌兀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了下文,出声提醒:“……反对理由呢?”
“没有理由,”姜见凌微笑,“我只是想喊而已。”
姜见凌不仅想喊,而且爱喊,而且大喊特喊,在一个小时的庭审中,她的台词几乎只有那一句“Objection”。
天姥姥知道,每次她看到律师主角喊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今日,终于轮到她大发雌威了。
这种照搬律政剧的行为很敷衍,但没人对她的行为提出异议,毕竟那位法官大人一会儿在证人席接受问话,一会儿在被告团队出谋划策,最后还回到自己的席位宣布审判结果。
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
渐渐地,审判流程到了最后时刻,貅武喊道:“全体起立!”
姜见凌跟着喊:“All rise!”
亢奋的话语并没有引来她人的侧目,案情推动到此刻,原告与被告面上都有了光彩,因为草台庭审终于要落幕了。
“现在宣读判决结果:驳回原告代理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注意,须由原告本猪亲自到场提出,过时不候。
“闭庭!”
貅武梆的一声敲下法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