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五洲稀宝,却不知如何使用,所谓的稀宝也不过形同虚设。
眼看洪水如猛兽出闸,雨势仍不见消停,南宫凰心中愈发焦躁。他担心癸族人安危,哪怕四周投来再多质疑与不信任的目光,也无法动摇他的决心这里是他娘亲生长的地方,他不愿让洪水冲走这一切,更不愿让无辜百姓陪葬。
正愁着如何应对眼前大患时,一声声惨叫自远处传来,并迅速逼近。玄彧眼力敏锐,早南宫凰一步察觉异状,立刻施法,将几名几乎被洪水吞没的人捞了上来。
劫后余生的人们相互拥抱、颤抖不止。被救起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唯独一名壮年男子仍勉力站稳,他看向眼前二人,心知对方绝非凡俗之辈,低声请求帮忙安顿这些可怜人。
”哦?所以这些老、弱、妇,”玄彧语气冷淡,手指指向那群人,”都是被人推下高处的?”
那壮年男子面色一僵,终究没辩解因为玄彧的猜测不错。他本欲救人,却敌不过洪水冲击,最后也被卷入水中,本以为性命就此终结,未料竟还有转机。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如今已不只是如此。洪水若迟迟不退,势必会有更多人被挤下高台,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毕竟,人在生死之前,所谓大义往往最先被舍弃。
玄彧这些年见过太多类似场面,早已麻木;可南宫凰不同,他的眉宇间不自觉染上自责。
”你们有没有听到轰隆声?”壮年男子拧着湿透的衣??,侧头问道。
”天要亡我南癸啊!”老妇人掩面痛哭。
”山崩。”玄彧只吐出两个字,却已将局势的严峻说得分明。
下一瞬,天崩地裂。不远处的山头猛然崩塌,碎石与泥水齐刷刷倾泻而下,与洪流汇成一片。
洪水愈演愈烈,落水的百姓越来越多。玄彧即便神通再强,也终究分身乏术。
就在此时,南宫凰冲出了结界,伸手欲救人,却没料到命悬一线之人惊见浮木般的狂喜,反而将他死死拖入洪水之中。
玄彧正忙于救人,待回神时,眼前早已不见南宫凰身影。他急忙询问众人,这才得知南宫凰落水。
他正欲纵身而下寻人,却被一名小女孩死死拉住衣角,哭喊着求他救救即将被洪水卷走的父亲。
两难之际,玄彧咬牙决定先救人。他心想,待此刻一了,无论上天入地,也必定把南宫凰找回。
然而,就在他尚未动身之时,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清越、悠长,声声不绝。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又有大劫?”百姓们惊魂未定,心口再次提了起来。
”不。”玄彧抬头望天,语气罕见地放缓,”这下,凤凰是真的归来了。”
这鸟啼声,他再熟悉不过。
他松了一口气,却也隐隐担忧如此突然的觉醒,是否会伤及南宫凰?
这个念头才在脑中停留片刻,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夺去心神。
雨仍在下,可洪水却开始退去。金黄色的光芒自洪流中透出,彷佛大地甦醒土地迅速堆高,树木拔地而起,吸纳水势,洪流逐渐化为涓涓细流。
”神迹啊!”南癸族人纷纷跪地,叩首拜天。
玄彧恍惚间,彷佛看见数万年前,凤凰也是这般开辟南癸。
洪水既退,雨势便好应对了。他施法将云雨暂时引向东方,东边爻国的大旱或许也能稍得缓解。
随后,他在新生的大地上,看见了倒卧于凤凰树旁的南宫凰手中仍紧紧握着那两样东西。
玄彧上前查看,确认他并无大碍,只是呛水过多,将积水逼出便可。
南宫凰醒来,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低声道:”我看到了…万年前,我从五神珠中,取出了原本该封存在凤凰木里的凤凰遗木与女娲补土,带来了南癸。你手中…也有这两样神物,可我看不清……”
玄彧轻声回道:”凰儿,你方才救了所有人。女娲补土与凤凰遗木,已经派上用场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沈却温和。
”而且,你并非毫无灵力。”
他探了探自己的灵力,确实有一股温和却陌生的力量自体内缓缓流转—那是他从前从未拥有过的感觉。可若仅凭神物便能赋予他灵力,怎么想都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正当疑惑之际,凤凰木旁的一角忽然亮起一道光芒。两人一同上前查看,竟赫然是他们苦寻多时的五神珠。
”踏破铁鞋无觅处,说来就是这情形吧?”
五神珠竟如此平白无故地出现,反倒让玄彧一时摸不着头绪。这东西向来探不到半点气息,能否寻得全凭运气—又或者,其实一切并非巧合,而是有迹可循?
是那两样神物的现世?还是凤凰本身的觉醒?
”你刚刚说我有灵力?”南宫凰仍有些不确定。在五钥山时,他虽能让花凭空升起,却更像是借天地之力,而非真正催动自身灵力。
玄彧将五神珠收起,笑着回:”有灵力自然是好的,至少刚刚……”
话未说尽,他却想起南宫凰不久前落水,而自己未能第一时间出现。若再晚些,后果恐怕难以承受。无论如何,能保护自己,总归是好事。
”没事,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幸好族人都没事。”南宫凰语气平静,像是并不愿再深究。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破空而下的剑影打断。两道身影御剑自天而降,落在凤凰木旁。
”湳……不对,你是凤凰。”开口的是曾在秀才庙并肩作战的净澄。
另一人随即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主上。”
南宫凰一怔,定睛一看,那人是净澄的师妹—慕慕。
”妳是在……唤我?”
慕慕低首回道:”前一世,我是一尾红鱼,麒麟本欲炖煮我,是您将我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