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夏里。”
麦考夫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你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新晋贵族尚且根基不浅,那些老派贵族手中更是把持着军.权、武.器,钱.权都在他们手中,你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那是异想天开!就连女王本人都只能避其锋芒,勉强对他们的行事做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里,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夏洛克,“我什么都做不到,那你也别过来管我啊!”
“夏里!”
“麦考夫!你知道现在报道上和民众都是如何谈论「犯罪卿」的吗?就连那些没有正式上学的孩子都知道「犯罪卿」是在为他们清理坏贵族,他们推崇「犯罪卿」。一个罪犯,居然被民众认可并推崇。而身为贵族,身为政.府,身为官方的你们,但凡你们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他们都会忌惮、害怕,他们会畏缩,会用那种无力的眼神看着你们!”
“你又能做什么?!”
麦考夫:“我承认在现如今的英国,有些阶级的冲突必不可免。”
“那不是必不可免,麦考夫,你清楚的。”
麦考夫没有话可说,即便他的思维强过他的兄弟,他的智谋也足以支撑一个国家的运行,但是总有些事情不尽如人意。
直到最后,沉默依旧弥漫在这两个兄弟间。
临走前,麦考夫重新戴好了礼帽,他没有回头,只是屈服一般地说:“夏里,你可以继续往下探查,用你希望的方式解决这些事情。当然我只会在一切结束的时候给你收拾烂摊子,希望你这一次能赢过我吧。”
“你就等着败给我一次吧!”
“口气真是不小。夏里,期待下次的见面。”
“啧……”
刚刚外出归来的约翰·华生只与一位年轻的绅士擦肩而过,对方对他摘帽示礼后,便踏上贝克街221B室门外的马车远去。
约翰困惑的看向远去的那人,只觉得那个人的相貌眼熟极了,不过因为他所熟悉的那人与之气质相差甚远,约翰暂时没能认出这位是谁,只以为是近日委托那些报道案件的苏格兰场探员来访。
他也没有困惑太久,楼上再度传来的熟悉的摔砸声让他清楚,某个孩子气的家伙大抵是又等烦躁了。
“夏洛克!”约翰高声喊着对方的名字,话里话外都带着不赞同的语气,“中也先生还在休息,你应该要安静一点!”
夏洛克的大喊大叫是一道门和几层空荡的楼梯阻挡不住的,“中也那家伙早就没再休息了,估计最近他想找的人和要做的事都到了尾声,所以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比我这个外出出差的名侦探还要忙碌!”
“那你也不应该在室内发泄你的坏脾气!”约翰几步跨上楼梯,飞快赶到了夏洛克会客室的客厅,将手中的一叠最新报刊搁置在了桌上。
“你要的最新几家的报道。不过我刚刚大致听了一下,关于之前贵族的那些事情好像没什么人讨论了,更多的人是在讨论‘假冒开膛手杰克’的犯罪团体。”
“你看你还需要了解什么?”
夏洛克听到约翰说得异常,意识到哪里被他忽视了,他匆匆走到之前储存过往报道的箱子那里,翻找了一下。发现东西可能有好几日没有整理,也在最近被他翻找地有些凌乱了位置。
在这方面本就不是什么耐性十足的他,干脆将箱子整个倒置过来,把里面所有的近一个月的报道全部倒到了地板上。
而后便顺势盘腿坐在地上,找到了被他当初特地标记过的报道。
“找到了。”
“你到底在找什么?”
约翰已经习惯了夏洛克跳跃的思维模式,索性直接问结果,不问跑到这一步的经过了。
“当然是有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类似模方案报道了。”
“你看。”
夏洛克将手中找到的报道一溜摆开。
最早一份的报道,时间是在三四周前,那时候还没有人以为是‘开膛手杰克’案件,只以为是混乱的白教堂贫民窟那处又发生了什么财务纠纷致死的案件,所以报道也没有怎么详细。
只描述了被害人是一位女昌女支,面容被划乱了,就连胸腹间都有不少被利器刺穿的痕迹,当然致死的死因报道上并未给出,他们着重描写的是被害人的身份,以及被害人身边明显被掏空的口袋。
就像是恶劣瞄准了观者猎奇心理去报道的无良记者。
不过这一份报道恰好是出自大名鼎鼎‘威胁王’米尔沃顿名下报社,这样一来报道这类新闻的记者关注重点是这些也就有迹可循。
而下一份同样是和这份报道一出同源报社的,不过里面还是没有‘开膛手杰克’的痕迹,依旧是一位身中数刀,不治身亡的贫民窟不同于上一份报道的被害人是女昌女支身份,这次的被害人是一位仅仅因为出于善心常年来往于白教堂的面包店女厨师。
与此同时,还有一处被夏洛克用红色钢笔着重画圈的,仅仅占据几行小字的报道,写着一位距离白教堂不远处的另一位不知身份的死者。
“这两个案件难道说……?”
“是,约翰你也看出来了吧,犯下这两个案件的明显是同一拨人,就像是那起不明身份,不如说大概率就是女支女的被害人遇害的时候,被另一位心善的面包店女厨师发现,然后——”
【黑暗中,为作案同伙打掩护的男人,眼神狠厉,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无辜路过此处的女厨师想要呼救的口舌。锐利的刃面反射着月光,狠狠刺下!】
“那个犯案的人要么是一个敏锐的多次作案的人,要么就是一个集体。”
“同时在那次之后,他们发现这样作案并不能让他们获得最大化的利益,所以他们再次犯下案件,以‘开膛手杰克’的名义。”
下一份报道上,是‘开膛手杰克’久别多年的又一次犯案。
此后,那份报道被贵族的诸多犯事压下。
像是对此不满,模仿犯开始以‘开膛手杰克’的名义发起预告,试图再一次犯案。
可是远远位于模仿犯罪集团背后,看得更远的那个算计了一切的人,轻巧的联合贵族制造的药物,以及一些模仿犯的漏洞,将他们粗糙的罪行告知于众,就好像用这种方式嘲笑着他们的渺小,他们那粗糙的作案手法。
“这里,和这里。”
夏洛克点着那两处相隔了一个多星期的报道,“中间的时间,大概就是发现这件事的人对此做出反应的时间。要么是‘开膛手杰克’本人,要么是与‘开膛手杰克’有关联的人,我更相信后者,因为按‘开膛手杰克’活跃的时间点到现在看来,那位‘开膛手杰克’即便存在,估计也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冒用‘开膛手杰克’的名号让他对此感到不满,又或者……”不知为何,夏洛克看着这起本身与「犯罪卿」没什么关系的案件,却莫名觉得其中有他熟悉的手笔存在。
想到某种可能性,夏洛克猛地扭头看向约翰,双手把住约翰的肩膀,语速跟子弓单出膛一样,快且沉,“约翰,今天还有什么午报、晚报必须等到相应的时间才能购入吗?!”
约翰被夏洛克问得一懵,不过碍于他出版的小说与纸刊报刊类的关系也算是比较密切,他对于这方面也是实时性的有所了解,他思考不过一会儿,便想起早几年创立的报社,在近几个月调整了刊登售卖的时间。
“是有,不过那也是在正午的钟声敲过十二次之后的事情了。”
夏洛克看向会客厅内还没停摆的时钟,上面的分针时针正分别指向10点和11点的位置,那是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那份报道正式发售只剩下十分钟。
偌大的不安冲击着这个乍然意识到什么的名侦探大脑,让他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叫他为之震颤恐惧的未来。
夏洛克暗骂一声。
便匆匆扯着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跑下了楼。
“夏洛克!你要去哪里!”
约翰连忙跟上。
他还没见过夏洛克这么惊慌的模样。
夏洛克头也不回朝着莱斯特雷德探.长离开的方向追去,“苏格兰场!我要拦住这份报纸的发售!该死!”
精于谋划人心的幕后者,一步步算计着所有人,就连他也一着不慎中了其中的连环计,如今只能祈祷他能在时间到来前赶到苏格兰场,让那些脑袋都像是金鱼一样的家伙听从他的安排拦下那份足以掀翻大.英帝.国根基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