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委派调查报道上贵族制.药,拐.卖孩子,狩.猎‘人.狼’等细节诸多且繁杂一案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最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那身猎鹿装都在近日来多次的外出出差里,变得暗沉,就像是蒙上了大.英帝.国一直弥漫在空气中从未散去过的浓重黑烟。
夏洛克叼着一根烟,试图清醒,可委派案件的莱斯特雷德探.长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等待这位名侦探长久的沉默。
“夏洛克!议员和民众最近一直在催案件调查结果!你外出几次留给苏格兰场的总结太模糊了,我们不可能凭借那么一点模糊的证据去逮捕一位在常人看来魅力十足,且除情感之外毫无缺陷的女士!特别是那位女士还是一位社交界的常青藤!”
夏洛克紧紧蹙着眉,不耐烦地看向话多的莱斯特雷德探.长,烟嘴被他牙齿咬得扁扁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因为当事人的不耐烦直接咬断。
“莱斯特雷德!”夏洛克因为近段时间吸入的提神香烟而变得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带着莫名的野兽择人而噬的错视感,他的眼眸隐在黑暗中,本就极深的蓝黑色,如今更像是一眼咕咚咕咚冒着泡的黑泥,“你知道报道上的这些案件,究其根本是针对什么吗?!”
“社交界的常青藤?!呵!”夏洛克言辞刻薄的鄙夷了这位被推至人前的替罪羊,“那艾琳·艾德勒不过是被那些老派贵族推出来挡枪的盾牌罢了。”
“那些种种证据都指向一人的做法让人眼熟又厌恶。”
莱斯特雷德探.长茫然看着夏洛克愤怒的双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本就堆叠的书页、信件都跟着晃了一晃。
“那夏洛克……”莱斯特雷德探.长囿于如泥淖一般的现状,茫然自言自语,“凶手究竟会是谁?”
夏洛克重重向后倒在自己的位置上,后两根椅子脚在地板上划蹭出吱呀的声响,他却恍若听而不闻。
只咬着烟,仰头看着被白炽灯照亮得过于清晰的天花板。
“那已经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因为凶手……”
……
“政.府出手了,不过隐藏最深的是老派贵族这一集体,而他们也是大.英帝.国扎根最深的‘病因’。”
威廉翻看着报道上那些被透露出来的信息,结合由阿尔伯特兄长所掌控的MI6探查到的信息,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放下报道,看着一侧站定等候多时的杰克老爷子,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老师,阿治他究竟想做什么,我大致有所猜测了。不过您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阿治预料到了我会猜到这些情况,所以特地派您到这里挡住我去阻拦他的行动。”
“可是……”
威廉闭上眼,曾经那稚嫩的浑身都像是被人恶意打碎的支离破碎的身影,依旧乖乖的留在原地,弯起眼睛,朝着他喊着‘尼桑’。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弟弟如此无所顾忌,也无畏的奔赴死亡!”
“那并不是他应该承受的。”
杰克·雷恩菲尔德同样赞成威廉的想法,但是——
“这同样也并非威尔少爷你应该去承担的罪孽。”
“阿治少爷全部都告诉我了,关于威尔少爷你的心理状况,以及觉得以「犯罪卿」身份留下的‘恶’,包括拉我们所有人陷入「犯罪卿」的泥淖等…都合该是你的原罪的这件事。”
“这并不公平不是吗?”
“就像是您想要第一时间拉住阿治少爷,制止他的计划。我们同样不会对您的一切视而不见。”
“不必忧心,阿尔伯特少爷和路易斯少爷已经在行动的路上了。”
威廉苦笑,“这可真是……步步都叫你算到了啊,阿治。”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一定会去拉住阿治,但是……他们算不过阿治的,毕竟阿治本身的计谋不再他之下,甚至在某些层面远远超过他。
一旦没有了限制他的各项条例,可以肆意展示黑暗面的太宰治,将会深刻展现那句绝对真实的评价——‘作为太宰的敌人最不幸的一件事就是作为太宰治的敌人’。
不过在威廉看来,他最小的弟弟阿治就像是一面镜子,别人用恶意对待他,他就反馈恶意,如果用善意对待他,这面镜子虽然看上去无动于衷,可实际上,真正耐心与之相处过的人都会清楚,那份可贵的回馈回来的善意,虽然别扭又不着痕迹,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
*
送走了莱斯特雷德探.长的夏洛克依旧像石像一般倒在座位里,头颅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下垂在椅子两侧。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夏洛克也没有再多的心思去关注这些。
只是……
随着莱斯特雷德探.长马车车轮的远去,另一道马蹄嗒嗒作响和车轮嘎吱转动混杂的声音再度停在他贝克街221B的门口,夏洛克好似完全静止的身影,自垂在最下端的手指开始轻轻弹动了一下。
就连那嘴间被叼着的烟头也因为下方的一丝微颤,积攒了短短一截的烟灰便顺着那人头颅的偏侧落到了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红色的一点再度亮起,好像成为了这个室内唯一的灯光。
马车停靠的声音,门铃响动,哈德森太太小声的惊呼,以及被来人夸赞哄诱的笑声都随着莱斯特雷德探.长走时没有关紧的房门全部传进了夏洛克的耳中。
他没有动作,只是等待着注定会来他这一趟的男人踏上楼梯,以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速度和态度,踹开了隔在他们之间唯一的阻隔。
“碰——”
“啧!”
“麦考夫你这混蛋终于来了!”
夏洛克像是被转动了机关的木偶,整个人瞬间自椅子上弹了起来,他躲过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开始死命攻向他薄弱死角处的木仓口,可惜最后还是败倒在麦考夫算无遗漏的预计下。
仰面倒在地板上的夏洛克,长长哀嚎一声。
“混蛋!去死吧——!!!”
麦考夫半点不介意夏洛克这些话,毕竟这小鬼打不过他的时候,什么没骂过。
“这下就是我673胜,0败了,夏里。”
“你何时能让我尝到败北的滋味呢?”
夏洛克仰头看着半蹲在他脑袋边的麦考夫,那些起源于不满、抱怨的哀嚎,在两兄弟的对视间销声匿迹,他只烦躁地看向这家伙如今的着装,不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我想快了吧,麦考夫,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拜托我吗?就连我所探查到的那些线索,那些线索指向的人,都在你的算计中不是吗?!”
“难得这次看出来了,夏里。”
“毕竟那些手法实在是熟悉的让人作呕!想不知道是你插手其中的都不行!”
“不过我只有一个疑问……”夏洛克回到他的位置上,与麦考夫落座的位置相对,“你身为‘政.府’为什么要给他们的罪行掩饰?”
麦考夫谢过看见事态安稳下来,便端茶给这两位兄弟的哈德森太太。
他从容的饮了一口茶水,待得茶杯轻轻磕叩在杯托上,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等他回答等得不耐烦的夏洛克,“夏里,你要清楚。政.府并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一个阶层和集体的,不是我去包庇掩饰,而是这些罪行彻底爆发开来,对于英国本身就是一种动荡。”
“为了避免这种结果,我只能优先将其中一件麻烦事提前。”
“所以你将伪造的证据指向的那位艾琳·艾德勒女士,她本身身上也带着你急需的什么东西?让我猜猜。能让身为‘政.府’本身的你都为之忌惮的,难不成那位偷盗了皇室的东西?不,只是东西的话,不至于让你出手。应该是更紧急的,情报?”
“看你的样子大差不离,但是会让你出手的情报……”夏洛克想到了曾经家中传言的一种可能性,“该不会……”
“就是那个。”
麦考夫不否认自己的弟弟能看出这些事情,他本身也没有想着对他隐瞒这些。
更何况……
“夏里,探案的游戏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深究了。那些事情最终的罪人,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也不是现在的大.英帝.国能够与之对抗的。
夏洛克挑眉看着麦考夫的神色,哈了一声,极其叛逆的拒绝了麦考夫的建议。
“那些罪行的施行者不就是那些藏在贵族背后,以人群为遮掩的老派贵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