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儿,你看看这个。”
耿协筹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帖子,打开看时,眼睛一亮,“仙督要办学宫?”
“嗯。”耿耀凰道:“博采众长,兼收并蓄,而后自成一体。赵师兄深谋远虑,给你们小辈创造了一个学习交流的好机会。不过这帖上写着设有考核,仙门百家这么多弟子,想入学宫估计不简单。跟大家说一下,准备准备出门历练,入不了学宫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办学宫的事我再去打听一下。”
“好!”
耿协筹兴奋地传消息去了。
自有人因为考核而胆怯,但耿协筹的心态很好。父母都是天之骄子,让他有了得天独厚的天赋与条件,平日里功夫亦下足了,该刻苦之时未有懈怠,不管文韬武略,耿协筹自小便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入学宫之事,他志在必行。
学宫设在云水间,虽需走上几日的路程,但他的时间充裕,足够拜会沿途有些日子没见的朋友,但耿协筹没曾想,他们一行人的运气会这么背,路上竟遇到穷凶极恶的仙盟通缉犯——蚕桑吸食客。
这是仙域大能也要费心才能对付的危险分子,哪是他们这群毛头小子的对手,纵是少年英才,让人钦佩,可悬殊的实力差距还是让耿协筹等人落在了蚕桑吸食客的手里。灵力涌动的圆茧,内径近有十丈,耿协筹等人被贴在茧壁上四处,皆挣脱不得,只感觉纷扰的细丝正在侵入皮肤,不断吞食自己的灵力,以致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分流泄散,无法汇聚。
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人干!可是……居然无计可施了。
这就是绝地吗?耿协筹不甘心极了,可即便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一切都是徒劳,一切都是白费力气,能做的仅仅只是仰望这个千丝万缕的壳子,遐想着一剑冲霄,碎裂苍穹。
然而,就在这时,耿协筹忽然瞥见上空出现了一条白色的裂纹,他眨了眨眼睛,猝然,一人一剑撕出一块夜空显露在视野里,那人一身白衣,从天而降,纷舞的灵丝朝后方散去,只几条还软软地挂在他的剑上,片刻间也消失不见。耿协筹的眼前一亮,时间仿佛定格了那画面,回荡脑海,萦绕于心。
邵容适没想到会在这么热闹的镇上遇到臭名昭著的桑蚕吸食客,不过魑魅魍魉见多了,自然也就不以为意了,他一点也不害怕,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有兄长的保护,什么都不用怕。
毕有辞正在与吸食客交手,邵容适不免担心,频频往不远处望去,虽然他很清楚,他的兄长当世无双,神勇无敌,最后一定能打败这个什么桑蚕吸食客,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邵容适躲在一旁观战,眼见桑蚕吸食客操控茧阵,使无数细密的丝线朝毕有辞袭去,毕有辞几剑挥出,将茧丝斩尽。这些灵丝根本伤不到毕有辞,但邵容适看它们,越看越觉得碍眼,他非常想用一把火将它们烧个干干净净,但吞灵玄火在丹峦到底是个忌讳之物,自己千万不能给兄长惹出麻烦。
可这些须须茧丝真是讨厌。
真讨厌。
邵容适能轻易看穿这茧阵是吸食客的后备力量,他抽出剑,并指在剑刃上凌空一抹,赤金色的玄火灵力随着动作附于剑上。守在邵容适身边的苏金石一看邵容适的举动,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
“小公子!”苏金石来不及阻止邵容适,只能向前追上他。
邵容适上下两剑挥出,在茧阵上旋出一个豁口,三剑劈下!他推着一片稀薄的断裂灵力闯入了茧阵,一壁之隔,内外所见之境竟截然不同,想是设了障目之术的缘故,邵容适心想,在这里放出玄火应该不用担心有人看到,正想放火,余光忽然触及侧方的一抹人影。
“协筹哥哥?”邵容适有些意外。
意外的何止邵容适,耿协筹也意外极了,他从愣怔中回神,豁然认出眼前这个哪里见过又不认得的人是谁。
耿协筹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母亲耿耀凰是风华绝代的骄子,仙域传说般的人物,有此影响,性情经历使然,这只小凤凰的才情早已熠熠闪光。五湖四海间的游历让他结识了众多好友,其中不乏有人叫他一声“耿兄”、“耿师兄”、“协筹兄”等,但叫“协筹哥哥”这么粘腻的几乎没有,除了小孩子……
耿协筹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与曾经那个病歪歪的小鬼头联系起来,相貌的改变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气质的差异。之前的邵容适瘦瘦小小,娇软中带着病态,胆小并且怯畏,而眼前的人,所出之剑如大刀阔斧,干净利落,其姿态透着飞扬的意气与说一不二的霸道,看起来漂亮极了。
耿协筹心想,或许这就是苍梧之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