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客押着武荆进了将军府,左右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兵器,想着如何不伤匡武荆的性命拿下阿客。
黄蛮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扫视这帮拿着兵器的庸才,有些甚至底盘不稳,一招就能让人撂倒。
她心下腹诽,匡武荆带的都是些什么兵。
“刀放下。”黄蛮青对他们道。
“你先放了我们将军!”那些士兵大喊。
还以为要对峙许久,没想到,阿客一松手,匡武荆就倒在地上了。
士兵们愣住了,只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喊道,“快救将军!”
于是士兵分成两派,一派与黄蛮青两人对峙,另外的赶紧将匡武荆拉到自己的阵营来,准备开打。
匡武荆被拉走以后,那些士兵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黄蛮青往后退了一步,阿客上前,空手夺了刀,正要大开杀戒,丁五味冲进来阻止。
“等下!”丁五味跟在赵羽身边走了进来,对那帮士兵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那些士兵不解地看着他,互相耳语几句,又冲上来砍阿客跟黄蛮青。
“武荆中毒了!”丁五味大喊。
这时候,刀都停了下来,丁五味长吁一口气,“累死了,”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匡武荆,“你们看他后颈是不是有三个针孔?”
说着,丁五味看似得意用大拇指指了指站在一旁黄蛮青,“那是我们秀丽寨黄寨主的独门秘技,蛛丝牵机针。”
听了丁五味这番话,师爷赶紧查看匡武荆的后颈,果然有三个针孔,摸了脉象,却还没有中毒之相,想来毒还未游走全身。
师爷想封住匡武荆的奇经八脉,免得毒血游走全身。
只可惜,他不会武功……
“快去拿我的针跟烛台来……”师爷说着。
阿客问道,“你还费那个气力作甚?以内功封他经脉尚且来不及,你现在用针封,也只能封个半身不遂。”
楚天佑走到丁五味跟赵羽身边,听丁五味道,“那倒没那么严重,虽然效果不佳,但也不会比毒血游走全身更糟糕了。”
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大,匡武荆的下属并没有听见。
“你到底想怎样?”那些士兵这才明白,为什么阿客放武荆,放得那么爽快。
黄蛮青看着这帮呆楞如柴一样的兵,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摊开来给他们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楚天佑等人见到画像,一眼就认出是越凌风。
“看来,黄寨主还没气消。”赵羽道。
“废话!越凌风要刨人家老父的坟墓,黄蛮青能咽下这口气才怪!”丁五味低吼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没见过啊。”
“有点,但是装扮不是这样……”
几个士兵互相对了一下记忆,愣是没想起来。
突然,师爷旁边的副将走了过来,接过了黄蛮青手里的画像,细看了看,道,“这好像是前日进城的姑娘,蟾京打扮。”
其他人也突然想起来了,“哦哦,是那个姑娘,叫乌若布!”
“对对!乌若布!”
“人在哪里?”黄蛮青问。
副将看向其他人,问道,“人呢?”
“不知道啊,好像将军上城墙以后,就没见过这个人了。”
“是不是怕死逃了?”
他们又开始互相摇头。
“离开蚕关去越山,最快的路是哪一条?”黄蛮青问。
副将回答,“出了城防,三四里路有个密林,穿过以后不过二里就到后蚕关祠,过了就是桑阳,再上去就能到越山的山门坡。”
黄蛮青闻言就走。
“诶!你把解药留下!”
黄蛮青走了,阿客也跟了上去。
副将看着眼前三个,捋了捋袖子,对其他人道,“这三个一定是女贼的手下,给我抓起来!”
“先抓那个小白脸!”
楚天佑看着黄蛮青出去,又听见副将说这番话,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来。
只见丁五味往后一跳,躲在了楚天佑跟赵羽中间。
那帮人一窝蜂要冲上来,只见赵羽从身后拔出刀来,刀光晃眼,制住了那帮人。
“还上吗?”士兵有些犹疑。
丁五味从赵羽身后探出头来,拍了拍赵羽的胸口,“各位兄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这位大侠跟刚刚那个黄蛮青三个回合之内没有胜负,三个回合之外没有打过!就是……”
丁五味指了指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武荆,“就是刚刚把你们将军打成这个样子的那个女贼,黄蛮青。”
士兵们面面相觑,鞋子磨蹭着沙地,不知道冲上去还是装傻比较好。
“还有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丁五味凑过去拍了拍楚天佑肩膀,“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杀人狂魔,袖底红,听过没?”
副将皱眉,问他,“苏尧郎?素衫净服,袖底翻来都是人血的那个?”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残忍、泯灭人性的那个苏郎?”另一个士兵也听过。
所有人看向楚天佑,他愣了,看了看自己,今天确实是穿的白衣服,但……翻开外衣衣袖,他里衣还是白衫。
“袖子是白的,他今天还没杀人,想拿咱们开斋!”士兵低声说着,后退一步戒备。
他握着扇子,习惯性对众人解释,“我不是什么袖底红,只是……”
丁五味刚想教训一下这个没默契的徒弟,没想到那副将先发制人。
“多说无益!你就说你是不是姓苏?!”
楚天佑愣了一下,他化名苏嘉行,倒也确实姓苏,不过……
“我的确姓苏,但我……”
楚天佑还没说完,丁五味就窜到了副将他们的阵营里,“诸位!别害怕,虽然他姓苏,也确实是江湖上叫人闻风丧胆的袖底红!但是我知道黄蛮青是怎么控制他的!”
丁五味的突然窜入,让士兵们觉得有点突兀,刀也不知道怎么摆比较好。
副将收了刀,他知道丁五味不会武功,凑过来看看他从红色小包里掏出什么宝贝。
丁五味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众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扬出一大把石灰粉,顿时一阵惨绝人寰……
而赵羽眼疾手快抓起丁五味,三人逃之夭夭。
……
而越凌风几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过了城防,刚进了密林,就一直觉得风声鹤唳,不敢稍停脚步,但还是被人追了上来。
一帮轻功高手从后面追上来,越凌风三人进了竹林,被围了起来,那些轻功高手飞身而起,压在竹子上,免得三人脱逃。
“他们是什么人?”萧成河有些错愕,“是昨天景回那伙人吗?”
越凌风环顾四周,“应该是黄蛮青的人。”
“黄蛮青不是只带了一个人来蚕关吗?她的手下这么快就追来了?”白珊珊问。
“黄蛮青人在秀丽山,但是她常年会到越山拜祭黄露,所以在蚕关跟桑阳一带,都有她豢养的打手,有时候替她办事,或者打探消息。”越凌风解释。
“现在怎么办?”萧成河担心道。
“人不多,咱们三个分开跑,一个人打两个,没问题吧?”越凌风分配了一下任务。
萧成河跟白珊珊错愕地看向一脸自信的越凌风,白珊珊道,“我们三个打其中一个,只怕都有点悬。”
越凌风耸了耸肩,“那不然,有别的办法吗?”
萧成河无奈叹了口气,拔刀。
白珊珊也跟着抽出了自己的剑,看着这六人,判断哪个方位的杀手适合自己。
“怎么分?”萧成河问白珊珊,他记得上次白珊珊教他们对付秀丽匪,用了田忌赛马的策略,才让他们有机会脱逃。
白珊珊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一本正经地准备冲出去的越凌风跟萧成河突然转过来看着她,“什么?”
“那上次……”萧成河以为白珊珊是个运筹帷幄的女侠,上次才能让他们从黄蛮青的围猎下脱身。
白珊珊为难道,“上次是因为那几个是山野莽夫,这次不一样,上面三个身材各异,立竹姿势不一,轻功卓绝,是武林中的高手,下面这三个身姿挺拔,身长足有九尺,站如钟、立如松,正对敌人,都没有出刀准备,应该是军中高手。”
“没有出刀准备就是军中高手?”越凌风不懂。
“不是,”白珊珊解释,“三个人身姿一致,只有军中会如此选拔训练,他们面对敌人不拔刀是因为他们不想提前让人察觉他们的惯用手跟使用什么兵器、武功路数,最重要的是,他们出刀很快,比敌人反应的速度快很多,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
越凌风跟萧成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姑娘见识果然不凡。”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白珊珊三人望向声音的来向,只见密林之后有一个白色身影缓行。
“这个人,好像轻功也很厉害。”萧成河感觉耳边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而那个人来时路是树林跟竹林的交汇处,地上有不少枯枝,他愣是没有踩断一根。
听了半晌,白珊珊跟萧成河对视一眼,齐声道,“猫行步?!”
越凌风凑了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