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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破绽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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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白珊珊焦灼地看着在给楚天佑号脉的丁五味。

五味收了手,看向众人,难得地摇了摇头,伸手在楚天佑面前晃了晃手,但楚天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脉象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哪里怪,怎么会看不见呢?”

白珊珊更担忧了。

之后,丁五味开始翻自己随身的医书。

门外,黄蛮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五人,侧脸看向阿客。

阿客解释道,“寨主,听说这个女的是苏嘉行的妻子,那个刀客不知道是什么人,听说叫萧成河。刚刚打听,日前在风平村发生过一次打斗,死了很多人,附近村民描述的杀手里,其中一男一女,跟这个楚姑娘、萧成河,非常相似。”

“苏嘉行、楚若宁、丁五味、赵一刀、萧成河,都是中原过来的。”黄蛮青道,“你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写了,让我们在中原的探子,替我打听来历。”

“是。”

阿客转头要走,突然想起来,对黄蛮青道,“寨主,也许越凌风知道他们的来历,毕竟,”阿客看着陪在楚天佑身边,神情焦急的白珊珊,道,“楚若宁是她带来蚕关的。”

“你去吧。”黄蛮青道。

之后,黄蛮青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的赵羽。

赵羽感觉到黄蛮青的存在,也知道黄蛮青为人深沉,他们不能不防,而且之前珊珊有提醒过他,要他如以前一样。

于是,赵羽便一直站在白珊珊的身后。

“小姐,你不要着急,让丁先生想办法吧。”赵羽安抚珊珊。

白珊珊道,“我怎么能不着急?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事,突然摔到坡下的石洞里,就变成了这样!”

丁五味马上翻看楚天佑的头,除了肿起来的包,也并未见有什么异样。

丁五味又簌簌地翻着书。

“寨主,吃点东西。”阿客出去安排好了事情,端着一盘果子过来。

黄蛮青从他盘子里捡了一颗,咬了一下,走了进去。

白珊珊见到黄蛮青,有些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赵羽道,“小姐,没事,我跟姑爷这几日都是在黄寨主家中做客,她没有恶意。”

黄蛮青莞尔一笑,“要知道你是苏夫人,我或者就不为难你了。”

楚天佑想着,玉竹饮的事情,此时也不好再瞒着五味了。

于是,他将自己喝了玉竹饮,中了青蚕果之毒的事情告诉了丁五味。

丁五味拍了拍手,“原来是中毒了?!”

于是,丁五味又给他号脉,想了想半晌。

“玉竹饮……”阿客愣了一下,“就是那个,青蚕果去核,捶打取汁,佐以几种清热下火的药材,煎煮、纳凉之后用来消暑祛湿的,玉竹饮?”

楚天佑道,“应当如此。姜玉菁说,青蚕果毒性与万毒蛛相克,若没有万毒蛛来解药,不出一月,双目必不能视物,形如废人。”

赵羽都愣住了,显然有些着急,但是白珊珊见黄蛮青跟阿客神色异常。

“黄寨主,是有什么不妥吗?”白珊珊问。

黄蛮青跟阿客对视一眼,她捻着手上啃了一半的果子,道,“这就是青蚕果,只是我们日常用来解馋的一种野果而已。”

“是啊……”阿客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给楚天佑他们吃的那盘果子,“那盘就是啊。”

萧成河手中咬了一般的青蚕果摔在了桌子上,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为了缓解尴尬,萧成河道,“一种野果,为什么那个姜玉菁要说,不出一个月,苏公子双目必不能视物,形如废人?”

黄蛮青也不知道原因,问阿客,“你会这样吗?”

“我从小吃到大,没事啊……”阿客道。

丁五味听他们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翻错书了,于是把仲麻翁的医者笔记拿出来翻了翻,终于找到了仲麻翁对青蚕果的笔记。

“原来如此。”丁五味恍然大悟。

众人齐刷刷看向五味,丁五味对赵羽摆了摆手,道,“赵一刀,你过来。”

赵羽往他跟前去,丁五味在他旁边耳语几句,赵羽便回到楚天佑身边,帮楚天佑号脉,半晌之后,对丁五味道,“五味,如你所想。”

“什么意思?”白珊珊一头雾水。

丁五味道,“额…仲麻翁的笔记里写,青蚕果是一种浆果,汁甜微酸,能生津止渴,也能消热祛湿。不过,它有个奇怪的特性,就是食者不同症,在食用不过量的情况下,像黄寨主这样气血充盈、精神饱满的人,大概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天生脾胃虚弱的人,就容易腹泻或者呕吐,而气血两亏的人,用之容易加重体寒,容易有关节隐痛、四肢畏冷的症状。”

“那失明是因为什么?”白珊珊问。

“上面写,习武之人的话,异常症状多见于麻痹、四肢打颤、时常晕眩或者失明的症状。但是失明跟麻痹这两种,多见于食用过量的青蚕果之下,非习武之人,则少见这几类症状。”

萧成河不解,“为什么习武之人的副作用跟寻常人不一样?”

丁五味翻了翻书,道,“仲麻翁说自己还没有完全研究明白,但是他见寨子里的人虽然习武,但自幼食用青蚕果,却没有过这种症状。他怀疑跟习武与食果先后有关,也可能跟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有关,有些习武之人是强身健体,有些则是掏空内里。但是从未食用过青蚕果的习武之人,服用过量的青蚕果,多见麻痹或者失明两种症状,症状持续时间大概在两三年,有些是间歇性失明或者麻痹,有些是长期,有些不过两三日,各不相同。”

“那你刚刚让赵一刀把脉做什么?”萧成河问。

“我有个朋友,”丁五味道,“认为气候对人的身体是有影响的。所以我觉得,自幼食用青蚕果的人,应该是常年居住在秀丽山,秀丽山跟越溪一带,潮湿闷热,又多瘴气,人的身体多以内热表现。而青蚕果性凉,互相抵消,则没有什么异常症状表现。但是本身体寒之人,不宜食用,食用会加重脾胃虚寒、四肢畏冷的症状。”

“这跟习武有什么关系?”白珊珊问。

楚天佑经他这么一提点,突然明白过来,“是内力的影响吧?”

他记得自己食用青蚕果后,虽几日有所不适,但也只是稍稍视线模糊,只有为救珊珊时用了内力。而更为严重一些,则是跟袖底红过招以后,自与袖底红过招以后,他便觉得情况更糟一些。

丁五味对着珊珊点了点头。

“小姐,姑爷内力有些混乱,大概是与人缠斗之下,内力透支,导致疲乏。”赵羽对白珊珊解释道。

众人还是不太明白,丁五味翻着玉妙贞的笔记,向众人解释道,“习武之人初学武功的时候,施用内力的道法受环境变化影响很大。苦寒之地,催用内力,像江水上游,深沉力猛,游走经脉有冲击之势,且热气盈身。而气候温和之地,催用内力,像江水中游,游走经脉顺畅平缓,滔滔不绝。像越溪一带,潮热非常,催用内力,则如江水下游,经脉游走迟缓且易于沉积。如果苦寒之地来的侠客,长居越溪这样的地方,还是用他在苦寒之地的习惯,深沉力猛的运力,很容易挫伤经脉,挫伤经脉,加上青蚕果这种寒凉之物的雪上加霜,就容易产生麻痹这类症状。至于失明,大概就是因为青蚕果微毒性寒,伤了肝肾,在本身气血不足的情况下,内力一催,就看不见了。”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丁五味的医术。

赵羽看向黄蛮青,“黄寨主没有过这种症状,原来是内力运用自如,轻重有度。”

黄蛮青轻笑,“承让。”

她其实心里明白,因为她是从白石荒漠一路南下而来,内功受环境影响逐渐调节,而到运用自如的地步。只是,她在秀丽山定居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运用过内力,才没有发现青蚕果这东西的脾性。

“那现在怎么治?”白珊珊问。

丁五味道,“额珊……人自有妙计,我开药给他喝,他自己调理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白珊珊的眉头才终于舒展过来。

“既然苏公子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黄蛮青道。

阿客也走了过来,准备跟黄蛮青一起离开。

突然,白珊珊喊住了她,“黄寨主,你抓越凌风做什么?”

黄蛮青转头看她,“你跟越凌风,是什么关系?”

“她答应替我报杀父之仇。”白珊珊突然道。

“小姐!”赵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了一句。

“杀父之仇?”黄蛮青犹疑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越凌风告诉我,她想抓一个从中原来的大官,那个人叫霄成山,是我的杀父仇人。”白珊珊看了看赵羽跟楚天佑,“我独自出来,苏郎跟一刀都是为了追我才来到晁禳的。”

“她答应帮你报仇?”黄蛮青问。

“是,希望黄寨主不要伤害她。”白珊珊恳求。

黄蛮青沉默半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能替苏夫人报仇的,也不只是越凌风一人。”

之后,黄蛮青就离开了,白珊珊想追上去,被赵一刀拉住了。

阿客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便追黄蛮青去了。

……

“那个赵一刀,应该就是这个楚姑娘的贴身护卫,就像我对寨主你这样。”阿客跟在黄蛮青身后道。

“这个楚若宁,只怕来头不小。赵一刀看着就不是寻常护卫,举手投足尽显军人本色,伏地听声多是军中用来判断敌军来向、人数的一种办法,赵一刀深谙此道,且在乱声之中能识破敌人的障眼法,一定是军中之人。”黄蛮青道。

“不会是白渡关的人吧?”阿客担忧道。

黄蛮青道,“不要打草惊蛇,找人盯着他们。”

“好,但是现在怎么办?”阿客看着夜已深了。

“入主蚕关之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你都要写信告诉二当家。”黄蛮青道。

“是。”

“越凌风醒了吗?”

“还没有,找了几个人看守,待会再不醒,就请药翁过去看看。”阿客回答。

“那就先提审武荆郎,稳住蚕关局势。”黄蛮青道。

“是。”

……

“武荆,你以为你那些懒散的兵,能拿得动我?”黄蛮青对被按着地上的武荆,讥诮道。

“猛虎毕竟难敌群狼。”武荆其实已经认输。

“往常听闻,你是有些铁血手腕,否则也不能让蚕关匪道诸匪都听从于你。只是你为人,确实过于仁慈。”黄蛮青道。

“恩威并施,自古之道。”武荆道。

“那乌赛虎比之匡令娘,是恩重于威,还是威重于恩?你匡武荆能从乌赛虎手中拿回蚕关,不也是比之她,手腕更加狠厉?”黄蛮青转动手腕,一笑。

“想当初乌赛虎,可是越山到蚕关匪道一带,最为恶名昭著的女匪,听说她手腕戴有十个铁环,骑马而来,手腕铁环相撞,声若招魂音,令人闻之色变。匡令娘仁义无双,对盘踞蚕关的各路匪徒,不加管束,以至于这帮人自大到过越溪,动了乌氏人的底盘,反而叫乌赛虎领人打了个无措。恰逢你的父亲涂方宜的身份暴露,军中生乱,涂方宜借机挟持了怀孕的匡令娘北上,借以控制遗留在蚕关一带的匡氏、乌氏后人。才有了乌赛虎入主蚕关一事,还有那断臂忠骨的故事。”阿客将黄蛮青告诉他的事情,都倒给匡武荆听。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情。”匡武荆颇有些讶然。

黄蛮青道,“乌氏守在百里镇,与越溪并不远,我怎会不知道这一派的底细?蚕关之所以多年易主,不过是你们匡氏跟乌氏轮流坐庄的缘故,你匡氏上台则管束乌氏,乌氏上台则管束匡氏,糟心事就一直没完没了,还不如李吕管辖之时,两边都不给面子。”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怎样?”匡武荆有些不耐烦了。

黄蛮青伸手,“我要蚕关虎符。”

“给不了!”匡武荆斩钉截铁道。

“蚕关易守难攻,可不是不能攻。”黄蛮青威胁道。

“你什么意思?”匡武荆直视黄蛮青。

黄蛮青卧坐在椅子上,道,“蚕关之所以叫蚕关,就是以桑织为业,耕种为辅,如今的高宁朝想制你,断了越山一带的粮道,你能撑多久?秀丽、越溪一带的粮道,也断了的话,蚕关腹背受敌,等关中人饿死,自然也就没有破不了的关隘。”

“你以为乌氏为何据守百里镇?”匡武荆道。

“乌氏的情况,跟你有什么区别?前有白渡关,后有秀丽匪。你不敢出关动我秀丽匪,乌氏不敢轻过秀丽山,不都是怕黄雀在后的道理吗?”黄蛮青点破匡武荆的处境。

“你就这么有把握,拿到了虎符,就没有腹背受敌的顾虑?”匡武荆问她。

“那是我考虑的问题。”黄蛮青道。

“虎符我可以给你,但是希望你知道,匡乌两族,不是为了虎符而臣服。”匡武荆道。

……

翌日,丁五味对着图在院子里比划什么动作,而白珊珊在给楚天佑喂药,萧成河则受白珊珊之托,在将军府中打听越凌风的事情。

丁五味比划了很久,楚天佑也喝完了药,丁五味拉着楚天佑要他练功。

“练功?”楚天佑诧异。

“我在这个笔记里找到了一个功法,据说是从这个五禽戏演化来的,”丁五味做了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可以调理身体,行气止痛,修复经络损伤,对你的身体是有帮助的。”

“可是……”楚天佑道。

“别可是了!”丁五味打断了他的话,开始比划,“来,跟我做,第一招,虎踞山林……”

“五味,我看不见……”楚天佑无奈道。

丁五味动作僵住,站起来,挠了挠头,“对哦,你看不见。”

白珊珊无奈地摇了摇头,“五味哥,还是等你的药开始见效以后,天佑哥能看见东西再练吧。”

丁五味叹了口气,“枉费我刚刚研究得那么辛苦。”

这时候,赵羽从外面回来了,还带了一笼包子回来。

丁五味在赵羽打开笼盖以后,两眼放光,抓起一个就吃了起来。

“嗯?冷了。”丁五味道。

“本来我在集市上买了包子就要回来,但是突然看到城中在张贴告示捉人,看了一会,就回来晚了。又路过了校场,见到黄蛮青在练兵,又看了一会。”赵羽道。

白珊珊拿了个包子放在楚天佑的手上,楚天佑不着急吃,问道,“城中在抓什么人?”

赵羽从胸口取出了几张纸,丁五味好奇地抽了一张过来,还没见到人的模样,就脱口而出,“袖底红?”

赵羽点了点头,“告示说袖底红常年流窜在蚕关、越山一带,为非作歹,将军府有意处置,所以张贴告示悬赏,活捉、提供线索,都能向将军府讨赏。”

丁五味探头,“那个是谁?”

赵羽看了看手中的纸,上面画着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说是副将叛逃出城,叫乌寒衣。”

丁五味哦了一声,“就是咱们那天见着的那个女将军?”

赵羽点了点头。

白珊珊看着赵羽手中最后一张,看着此人略有些眼熟,“这个人……”

赵羽看了看一旁的楚天佑,道,“他是霄成山。”

“霄成山?”楚天佑、白珊珊、丁五味三人惊愕,齐声道。

“黄蛮青为何悬赏捉拿霄成山?”楚天佑问。

赵羽想了想,道,“悬赏的告示并没有说这个人是谁,只描述了样貌,说是流窜的中原歹人,赏金甚至比袖底红跟乌寒衣的还要高,关于他的行踪线索,甚至能够讨到一两金的赏赐。”

丁五味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好奇地看着霄成山,“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两金的?”

“不急,咱们总能从黄蛮青那里知道个中缘由。”楚天佑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对众人道。

话音方落,阿客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丁五味,郑重其事行了个礼,道,“药翁,我们寨主请你帮忙看病。”

丁五味呲牙,“看病?”

“嗯,寨主昨天捉的那个越溪女匪,一直昏迷不醒,想请药翁帮忙看看。”阿客道。

“好。”丁五味一口应下,准备回头去拿药箱跟医书笔记。

“啊!”突然被掐了一下,丁五味发出了一声怪叫,众人诧异地看着他,阿客更是一头雾水。

丁五味笑了笑,挥了挥手缓解尴尬,对阿客道,“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阿客问。

“这个……”丁五味走到白珊珊身边,把头一歪,问道,“我能带上姑娘一起去吗?”

“带她干嘛?她又不是大夫。”阿客有些防备,她跟越凌风可是一伙的。

“这个……”丁五味佯装为难,“我还没有见到病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有姑娘在身边帮忙,总是方便一点嘛……”

阿客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珊珊,道,“干嘛是她?”

丁五味用羽扇柄挠了挠头,道,“你真是有点呆,你看咱们这一堆,是不是只有姑娘一个女的?”

“哦……”阿客点了点头,确实一屋子都是男的,他现在上街去随便抓一个,也确实不太放心,只能听从药翁的安排了。

阿客对丁五味跟白珊珊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药翁,姑娘,这边请。”

“好好好。”丁五味带着白珊珊就往外面走,白珊珊经过楚天佑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安心。

……

阿客领着丁五味跟白珊珊来到了黄蛮青关押越凌风的地方,院门、中庭跟房门前各有两个带刀的女役值守,走到房门前,阿客又掏出钥匙,开了锁,他们几人才进了房中。

屋有一个身穿麻裙的女役,奉命照顾越凌风。

见到阿客进来,她看了一眼越凌风,道,“一直没醒,水也喝不进。”

阿客道,“我带了大夫来。”

之后,阿客看向了白珊珊,道,“楚姑娘,我们这里有女役可以照顾越凌风,你可以先回去了。”

丁五味气定神闲,轻咳一声,道,“楚姑娘,掌灯行针,会吧?”

白珊珊愣了一下,接住了丁五味的话,道,“自幼熟习。”

丁五味放下了手里的药箱,走到了越凌风身边坐下,给越凌风号脉。

而白珊珊在一旁,准备灯烛,摊开了丁五味的金针包。

见此,女役耸了耸肩,对阿客道,“我去准备其他东西。”

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这个才是中毒了。”丁五味号完了脉以后,回来翻看仲麻翁的笔记,道。

阿客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药翁,你不是医术高明吗?怎么每次都要翻书?”

“你懂什么?”丁五味也嫌弃地看着他,“十年学医,读的医书等身那么高,才只是学到皮毛而已。”

说完,丁五味诶了一声,“翻到了,蛛丝牵机毒。”

“不可能!”阿客当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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