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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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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戎道:“在我战兰,英雄也不少,可以在其中为妹妹选婿,我觉得南堂就不错。”

太后道:“平南侯入我战兰,全城百姓都看到了,怎能鱼目混珠!”

“平南侯进城时正值下大雪,斗篷遮脸,没人看清,就连行宫的人也不曾,因为我一早吩咐过行宫的人。我们可以找个由头,就说妹妹没有看上平南侯,但与平南侯结为兄妹,因我战兰风景不错,于是平南侯在此驻足,归期未定。”殷戎道。

“驻足?”太后道。

“归期未定?”宁徽道。

“......既然平南侯是女子,与我妹妹无缘,不如就与吾结为连理,原则上也是和亲,算得上两全其美。”殷戎道。

“什么?”太后惊讶道。

“陛下是想让我嫁给你?”宁徽道。

“是。”殷戎道。

“这......合适吗?”太后与宁徽一同道。

“怎么不合适?平南侯风姿绰约,能文能武,文采斐然,难道还配不上吾吗?”殷戎道。

“不是,她是以什么身份嫁给你呢?”太后道。

“自然是皇后!”殷戎道。

宁徽与太后十分吃惊。

“你有没有想过,平南侯以女子身份嫁你为妃都很难,你还想让她为后,不说难以让朝臣信服,就连大塬也会惊讶,治国公府欺君之罪吧!”太后道。

“若是如此,那是万万不行的。”宁徽道。

“我早已想好对策。她若嫁我,自然不能以平南侯的身份,我就说她是南堂在江湖中结交的义妹,与兰公主也情同姐妹,从此就叫墨儿吧!”殷戎道。

宁徽心想:这人怎么叫我墨儿,听着有些奇怪。她仿佛忘了曾经有人叫她阿墨这回事。

还真是什么事都能让南堂扛着,南堂一人扛起了所有。宁徽想起李善加说的在战兰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她一直以为是兰公主,并未想到还有其他人,所以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婚期定在3月9日。此时,兰公主还在宫外做游侠,到处游历,听说了哥哥成亲的消息,想要在婚期当日赶回宫中。

说起来,已到三月份,算是早春,没想到大塬竟下起雪来,还连下三天雪。迎春花、桃花、梅花都盛开了。自从宁徽去战兰后,李远也没闲着,跟着武术师父整日练武,想着有一天能凭着一身好武艺,去见宁徽,保护她。这倒是让宁徽没想到。毕竟旁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借酒消愁,醉死过去,浑浑噩噩,但他没有,好像总是反思自己,算是个“新新人类”吧!

行宫。婚礼前一天。

“七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原本要娶的是公主,怎么变成嫁给陛下了。”宁徽紧张兮兮道。

“冷静冷静,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啊!对了,临行前你师父私下给了我三个锦囊,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七阁严肃道。

“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可以打开了。”宁徽道。

“好吧!”七阁拿出第一个锦囊,上面写着“就当渡劫历练了”(放平心态)。二人撇撇嘴。

“不——是——吧!”宁徽道。

“你这师父靠不靠谱啊!”七阁道。

“第二个锦囊。”宁徽道。于是,七阁就拿出了第二个锦囊,上面写着“道是无情却有情”(以情入心)。二人更是大大的疑问。直接拿出了第三个锦囊,打开后大纸包小纸,大纸上写着“除非不得已再看!”打开小纸,上面写着“这次是真的!”宁徽秉持着事不过三原则,继续拆纸,上面写着“事不过三!”

两人原地石化。

“你这师父可真有意思。”七阁道。

“唉!为老不尊呐!!”宁徽道。这几个锦囊整的二人怪心累的。

这时,有人来送喜服,让宁徽试穿,并交代明日婚礼事项。战兰的喜服,以黑色为底色,上面有鎏金丝线,大气中不失华丽,典雅中底蕴十足。

就试穿喜服那一项都够宁徽喝一壶的了,尤其是凤冠首饰,重重地别在头上,很是难受。更别说穿着喜服提前背婚礼流程了,宁徽虽记性不太好,但礼仪规矩倒是明白,每次做得都不差。不知是不是因为现代的林丛玉从小被父母约束得太狠,被父母管教得太过懂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规规矩矩。但是就算这样,也会被父母辱骂,嫌弃她不懂事。乖乖女就是这样养成的吗?就这还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长大的林丛玉一直在想,上大学父母都管着自己不让谈恋爱,刚毕业,23岁就介绍相亲对象,是她的问题还是父母的问题。记得之前抖音刷到一个视频,视频上老大爷也反感现在父母对孩子的催婚,一旦孩子有自己的新式自由想法,就被父母说成是不孝,送她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并且抨击那些催婚的父母是在逼孩子,越活越退后,时代在不断走新,竟还在宣传老一套□□子里的玩意儿。

大家都说理智追星,那催婚就不能理智点吗?

晚上,七阁安慰宁徽:“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就顺水推舟。就连你师父都说此行不会有事,你就放宽心。”

宁徽道:“我恐婚怎么办?”

“嗯——你俩之前并未见过面,到时你就跟他说你恐婚,看他如何,若是他用强,你又不是不会武功,索性就跟他打,若是你赢你把他绑了不就行了。”

“若是他赢呢?”

“我把扇子还给你,这个武器小巧而灵活,你一定会赢!”

“呵~”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快点睡吧,不然明天会没精神。”

第二天一早,七阁叫醒宁徽,有人帮着梳洗,穿衣,整理。今日的雪下得很安静,没有风。

“吉时到——新人出门——”礼官喊道。丫鬟们给宁徽盖好盖头,就搀扶着出门。

在行宫外坐步辇,一路抬到宫门口,再上凤辇,一直到端阳殿,陛下就在此等候。此处,由宁徽自己走,丫鬟们将其盖头边缘掀开,将边缘卡在凤冠上,露出凤冠下的珠帘,此时的妆容与平时男装的妆容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风起时,宁徽踏雪而来,梅花纠缠着落雪纷纷飘落,美极了,踏上殷戎为她铺好的台阶,一层一层一层一层......终于走到了他面前,随后下跪,殷戎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终于在这一刻等来圆满。在此之前,殷戎摘下了之前宁徽送他的指环,以防被认出。

殷戎将凤印交给宁徽,并昭告天下为墨皇后。随后,扶起宁徽一眼万年。宁徽也看着他。

至此,册封大典与婚礼告一段落。

晚上,宁徽盖着盖头紧张地坐在榻上,等嬷嬷们备好东西。殷戎戴着面具推门进来,嬷嬷们让陛下掀掉皇后盖头,宁徽强压着紧张,手都快被指甲戳破了,盖头掉落,眼前人就是她从今以后的夫婿了,因为人多,宁徽并未抬眼看殷戎。嬷嬷让剪去他们二人的一撮头发,意为白头偕老,然后是互送信物,殷戎送宁徽一个花朝月夕半镯,一半是珠子,一半是琉璃,上面还有一个银铃铛,下摆有蝴蝶流苏,煞是好看,宁徽看着半镯出了神,问道:“这是何物?”殷戎道:“这是花朝月夕半镯,皇后的专属,铃铛里有天然香料,可以当个随身香囊。”

宁徽不爱戴首饰,推辞不想要,但最终还是接下了,道:“我没什么可送的,之前并不知道要互送信物,我没有准备。”

“你的扇子可以送我吗?”殷戎道。

宁徽看了看腰间的扇子,有些犹豫,道:“我可以送你我头上的珠钗吗?”

“也行。”阴戎道。

于是,宁徽就拔掉头上的珠钗给了他。随后就是喝交杯酒。一切礼仪结束后,无关人等就退下了。凤梧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二人坐在榻上,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殷戎发话了,“皇后,天色已晚我们睡吧!”

“可是我的头冠还没摘,得整理好才行。”

“吾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宁徽简直是从榻上跳起来说的。

宁徽走到镜子前,慢慢摘下凤冠以及各种首饰,她甚至不敢梳头,因为从小就被教育晚上不能照镜子梳头,所以她就用手捞,时不时地偷瞄镜子里的他,竟发现他大婚还戴着面具,心想:到底是吓我还是吓谁。

宁徽心里直发毛,尽量拖延时间,可她不知北地夜里寒冷,风呼啸而过,卷地白草折,黑夜总是比白天长,就凭她在现代最晚十点睡觉的习惯,她此时此刻根本就熬不住。

宁徽上一秒看到镜中人还坐在榻上,下一秒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身后,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悄无声息。”因为在现实中,林丛玉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之前在电子厂里打寒暑假工,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突然有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不知为何她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人影,吓得她捂住心脏,发誓定要远离那人。想不到在这也有这种情况。

殷戎抱起宁徽到榻上,道:“皇后,时辰真的不早了。”随后就趁人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小叮当之势在宁徽唇上小鸡啄了一口,吓得宁徽身子往后靠,殷戎则是步步紧逼,随他往前倾,随即又是小鸡啄一通,将宁徽压在身下,正要展开攻势,好在宁徽及时用铁云扇抵住他脖子,短刀露出。

“皇后,这是何意?”

“你我无情,我不愿委身于人,抱歉。”

“你可能对我无情,但我对你有意。”

“你我刚见过没几面,何来的情。”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

“怎么?不行吗?”

“在我看来,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不靠谱。”

“那,你信日久生情?”

“嗯。”

“好,那我就让你对我日久生情。今日我不碰你,但就想跟你睡。”

“你说的是真的,不碰我?”

“说到做到,我睡这头,你睡那头,互不侵犯。”

于是,宁徽放开了殷戎,二人真的分头睡。宁徽睡相不怎么老实,两层被子盖着不一会就乱糟糟,难怪殷戎觉得脚头漏风,起来给她盖好被子。但夜里总是这样,殷戎就只得与她同床共枕,睡在同一侧。这样就老实了。可能是长大后不习惯与人同睡一张床,自从觉得同侧有东西后,宁徽就很少侧睡了,直直地平躺着睡,根本不会碰到一旁的殷戎,弄得他都怀疑自己了。

老早等在房顶上的兰公主本想闹洞房来着,但殷戎没给她机会,守在暗处的暗卫把她拦下,这才让里面的人能够顺利睡觉。

话说周淮安嫁到玉南国。送嫁队伍早都到了玉南的东城,被安排在宫中昭华殿。已经过去十日,也不曾有人说和亲成婚一事。朝臣与陛下多次催促乘风成婚,但都被压下,理由是重伤未愈。

有一天,周淮安偷偷溜出昭华殿,经过御花园,被花圃中的花吸引,让人流连忘返,正要凑近闻花香,却被人制止。

“这花有毒,不可轻易去闻。”

“哦,你是?”

“大胆,见到长公主还不拜!”

“长公主?我是大塬的二公主周淮安,是来跟二皇子乘风和亲的。”

“原来你就是我的二弟妹,快请起。二皇子,二公主,哈哈都是二,怪有缘分的。我是长公主朔玉。”

“长公主有天人之姿,如九天仙女。”

“哈哈哈哈,妹妹也不差。”

“长公主说这花有毒,不知是何花?”

“此花名为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若大量吸食其花粉会引起不适。”

“这种花为何种在宫中,就不怕有人误摘误用。”

“这里常年炎热,大多数人都知道,况且并未种下此花,估计是野生。对了,你还未与二弟成亲吗?”

“没有,估计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不必担心。”

之后,二人就成了好朋友,一来二去十分相熟,竟做了结义金兰,关系好的不得了。二人时常相约,去各家府邸拜会,还看节目。

战兰。第二天一早,殷戎先一步起床整理,在宁徽额上落下一吻,还故意在床上留下血迹,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端阳殿,就看到殷兰、韩木、云生、南堂他们在等着。

“这一大早的怎么都在这啊!”殷戎道。

“你还说呢?你问问你的暗卫都做了什么?”殷兰道。

殷戎对着空气喊了一声“高彦——”,高彦不知从哪来,道:“主子。”

“殷兰是怎么回事?”殷戎道。

“昨晚,主子洞房,兰公主却跑到屋顶欲行不当之事,被属下拦下。由于兰公主奋力反抗,属下只好抓她,今早才放了她。”高彦道。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话简直是无法无天,天昏地暗,暗暗暗暗——”殷兰道。

“高彦没错,谁让你没事意图坏我好事,你该抓。”殷戎道。

“哎!我可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对我,亏我知道你成亲千里纵马才回来一趟,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路上累坏了我两匹马欸!”殷兰道。

“哦。”殷戎道。

“哦?你就哦?你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哎!不知道我那涉世未深,不知你险恶的皇嫂知道吗?”殷兰道。

“你少去打扰她!听到没有!!”殷戎怒气道。

“你,你你凶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殷兰哭着跑远了。

“陛下,昨晚如何啊?是否得偿所愿?”云生道。

“她并不知我身份,只见一面,未对我生情,昨晚没有圆房。”殷戎道。

“那兵符和宁家军?”韩木道。

“我还未来得及问。还有其他事吗?”殷戎道。

韩木与南堂二人说没有,就走了,留云生在那。

二人出来,南堂察觉韩木的不适,问:“怎么了?”

“这这,这怎么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呢?”韩木一出门道。

“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浑身膈应,走吧!”

殷兰哭着来见太后,向太后告状殷戎如何如何欺负她,凶她。太后安慰了一番,翻出旧账。

“我很早之前就给你相看夫君,你愣是说做什么游侠闯荡江湖,这些年有成绩吗,这次回来收收心,继续相看夫君。”太后道。

“母后,你怎么说皇兄说到我这上面来了。”殷兰道。

“你还有脸说。之前是谁说你皇兄不娶妻,你就不嫁人啊!现在你皇兄可是有皇后了,你确实该担心担心自己了。”

“母后你别逼我,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还学之前出宫做游侠,哈哈哈哈,这次哀家可是做足了准备,绝对不让你逃出生天。来人——将兰公主绑了,带回她的寝殿,直到三日之后的相看宴,若是让她逃了,你们必提头来见。”

“母后,你为给我相看夫君,你可真是下血本了。”

“陛下,若我没猜错,平南候在来战兰前就交还了兵符和宁家军,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云生道。

“没错,大塬传来消息,他们陛下生性多疑,没要了阿墨的命已经不错了,定然不会让她将兵符与宁家军带到战兰,以免来日发生兵祸。”

“那我们这次什么都没捞着。”

“起码得了个皇后。”

“你要骗她到什么时候?你不能一直不让她看你的脸。”

“......能骗到什么时候,就骗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失去她。还有,她之前在玉南见过你,你不能在她面前露面。”

云生应下。

不一会儿,侍从就带着七阁过来了。殷戎让云生到屏风后避一下。

“不知陛下遣我来所为何事?”七阁道。

“之前吾说过,让平南候在战兰驻足些时日,多欣赏战兰的美景风情,不知七大人可否代劳?”殷戎道。

“......你,陛下是想让我代替她到战兰的其他地方看看?”

“正是。你带着当初同来战兰的侍从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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