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原因,盛竹许多课业也开始请假调养,姜玉琇时常做了好吃的送过来照顾她,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
萧羌胥也和常姝和好,开始的几天萧羌胥还规规矩矩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不知哪天起,借着天冷的由头正大光明的抱着自己的行囊跑到常姝房间住下。
常姝无奈叹息摇头,默许了这行为。
萧羌胥好似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嚣张独裁专政的模样,盛竹早已见怪不怪,对于她几次争抢自己的美食时也淡然自若。
倒是姜玉琇态度令人意外,虽然言语上并未有所出,但盛竹莫名觉得她倒像是有些生气,之后每次带过来的东西都成双份,甚至三份。
很快到了山下的庙会的日子。
盛竹从没参加过这种庙会,反倒兴奋起来,神情中带着些许跃跃欲试的蓬勃。
姜玉琇在旁轻笑着,替她整理披肩将绑带给她系好,白皙的手抚摸着上等的狐裘,“你病刚好,休息保暖别冻着。”
盛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正盛,“好好好,我知道了。”
相反的,提出去庙会的萧羌胥反倒安静许多,悄无声息的整理着自己的披风,黑羊裘在烛火的映照下衬得萧羌胥更加艳丽动人,那双略显娇憨的杏仁眼此时正无比无辜且小心翼翼的看着常姝。
常姝对着铜镜打理着乌黑秀发,即使看见她正看着自己也毫无波动,直到自己满意才悠悠整理好衣裳。
萧羌胥狗腿般双手呈上,常姝只是瞥了眼她的,才伸手接过自己的貂裘披风穿在身上。
四人先后推开房门,时辰把握的正好。
明明才是黄昏日暮,但因气候突变,天空飘雪反倒映衬着天亮些。
四人一起出门,坐上萧羌胥早早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山下行驶。
路上还能时不时遇上同窗,萧羌胥不屑同她们打招呼一直紧闭着窗户。
倒是盛竹整个人没那么好,原本以为吃了晕车药就不会再晕车,至少不会这么晕车。谁承想,刚走没多久,盛竹就皱着眉头紧闭双目,抿着唇极力忍耐。
姜玉琇见状,凑近她,低声询问,“阿竹,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盛竹闭着眼,只感觉她离她很近,歪头想同她对话,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无事,只是有些晕车。”
姜玉琇一怔,“可有吃着药?”
盛竹点头,一下下砸在她的肩膀上,“有的,只是有些严重,需得缓缓。”
姜玉琇闻言,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伸手将人揽过来,让她在自己怀中找寻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
常姝注意到二人这边的动静,转头看去,见盛竹面如菜色,轻声询问:“盛学子这是怎么了?”
姜玉琇代替她回答,“无事,她只是坐着晕车。”
常姝眉头微蹙,“如果受不住,就先让马车停下,让盛学子缓缓。”
姜玉琇再次替她回答,“好。”
萧羌胥倒是少见晕车的,瞥了眼她们如同冬日互相取暖的动物般依偎在一起,无声哼笑收回视线。
常姝敏锐的察觉到二人关系的亲疏,默默点头不再过多询问。
马车上火炉正盛,四人难免觉得闷热,萧羌胥率先解开披风放置一旁,甚至还偷偷开了个小窗户缝。
萧羌胥头自然的靠在常姝的肩膀上,冷哼唧唧的问她,“你热吗?”
常姝闭目养神,摇头道:“还好。”
见她有些冷淡的态度,萧羌胥识趣的闭上嘴,只是头依旧靠在她的肩膀上,哼唱着她们彼此熟悉的小调。
常姝心头一动,深呼吸一下,欲言又止。
萧羌胥察觉到她的动作,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
常姝侧目看她,无言却伸手握住她的手。
盛竹闷得难受,姜玉琇贴心的把她的披风解开,虚虚披在身上。
泛红的脸颊贴近姜玉琇微硬的羊裘似是不适皱起眉头来,姜玉琇小心翼翼脱下自己的披风任它随意垂落。
或许是环境过于舒适,盛竹呼吸渐渐平缓,散落在四周,离她最近的姜玉琇清晰的感受到,微微侧头再不靠近她。
马车颠簸,二人的玉环不断撞击着,只是声音微小,马蹄落地声,风声,甚至踩踏断的枯枝败叶声都要比它大,可姜玉琇的耳中却独独只剩这一种声音。
分明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偏偏使得她心烦意乱。
人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热闹起来,萧羌胥略有困倦的双眸才渐渐睁开,掀开窗帘便看见几个小孩围住她们的车辇,叽叽喳喳的争论不休。
常姝见她皱眉不悦,开口劝说,“阿胥这马车本就不似寻常,孩童见了感到新鲜也属常事。”
萧羌胥抱住她的胳膊,“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