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引来了周围的影卫,乘风默语皆迅速赶到。
“出去!”
影卫没有任何迟疑,马上退出了辞忧轩,乘默二人纹丝不动。
“都给我出去!”
水祈川嘶吼着,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无法接受属下看到他如此模样,即便是乘风和默语都不行。手被茶具割破,血染红了衣服。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爬上轮椅。
即使是成为了权倾朝野的王爷又如何,他还是那个连路都走不了,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抱在怀里的可怜人!
“林知妧,你哭什么!”
那句“这才多久”仿佛一根尖刺,直击她濒临倒塌的防线。压抑了许久的内心在这一瞬间全线崩塌。
在他那里只是【这才多久】,在林知妧这里,是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
每当那道铁门打开的时候,她都怀揣着一丝丝希望,希望是水祈川来救自己。
即使最后不是被她救出,她也相信他会马上出现来陪她疗伤。
“哪里不合心意,告诉我便是,为何这般?”
头抵在柜子边不停的抽泣。话说不了,写字也看不明白索性放弃沟通。
脑子里突然涌现上辈子琐碎之事,跟乐团演出、整理全团谱子、在便利店打工整货上货卖货。
发了工资犒劳自己喝一杯星巴克,吃一个DQ巧克力圣代。
小时候在福利院吃蛋糕。
每当有被孤儿领养走,全院剩下的小朋友都可以吃到蛋糕,即便没有人要,也可以用蛋糕安抚下。
什么重活一世要肆意洒脱,依自己心意而活,现在想来太可笑。她现在活成了什么,水祈川豢养的金丝雀吗?一只不会叫的金丝雀!
擦干眼泪,在纸上写
【为何不让乔来为我治伤!?】
水祈川看到乔的名字,受伤的手又被自己掐出来许多血。
“有白眉在,不需他。”
【让乔来】
“你很想见他是吗?”
他的眼神像把刀子刺向林知妧。
【乔说过可以让我痊愈,我信他!】
“白眉照样可以!”
“你为何非要让乔来?怎么,他有特别之处能入得你眼?”
水祈川把受伤的手藏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林知妧试图挣脱他的手,却使不上力气,或许是体内的毒还未完全清除,或许是她不舍得对他用力。
“林知妧!林知妧,你看着我!”
他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袖内的手紧紧握着,伤口又深了几分,然而完全感觉不到疼。
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咽声传过来,他极其敏锐的耳朵可以判断就是她的声音。
“你可以发音了!”
林知妧不再挣扎,试图再次发出声音,可惜寂静如昼。
他撑着自己起身,腿没有任何支撑力,抓住她的瞬间跌回轮椅里。
她挣脱他,拿起笔写道【乔说我中的毒不是中原的,只有他知道如何清除,白神医只是辅助】
【你不想再听到我的声音了吗,要我一辈子再也说不了话?】
她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喉咙!
【王爷,我不怪你没有及时救我,也不怪你这么久没有出现,我求你,让乔来治好我行吗?】
水祈川一字一句看的真切,他沉默片刻,说,“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水祈川转动轮椅出了辞忧轩。
乘风默言守在门口,看到主子两眼无神一手血。
“把乔找来见我。”
“是,乘风你去,我给主子处理伤口。”
“主子,不要多想小姐她只是……”
“她在怪我,如果我是她,也会如此的。”
“主子,小姐只是受了惊吓还未康复,她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现在突然失声,一定很难过,还有,好多事她不知道,若她知晓了便不会怪你的。”
“主子,不如告诉林小姐吧?!”
水祈川摇头,默言便不再作声,只是叹气。
从她被救出来,便未曾听过她的琴声,他很担心。担心如他一般,经历过心里会一直记着很难走出来。
水祈川一只手把自己推出辞忧轩的那一幕,林知妧只要一闭上眼便能看到。他之前总是着素白长衣,现在则是玄色居多,严肃威严之感围绕他的周身,看她时眉宇间全然没了温柔,更多的是凌厉之气。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会伤春悲秋,因为被男人忽视而郁郁寡欢。而今,她确实有了些许苗头,还好理智在及时调整自己心态。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身体。
乔来王府时已是傍晚,水祈川正襟危坐在轮椅之上,显然已等候多时。
虽他一身中原打扮,口音也无太大差别,但他终究不是大澎人,他不知许多规矩也不想遵守那些规矩。
礼貌性的行了抱拳礼,乔打量着轮椅上的人。
“不知王爷寻我何事?”
他正与好友喝酒聊天硬被半截拉来,饭都没吃好,心里正不痛快,语气也不和善。
“妧儿的毒你有十足的把握?”
“是”他直言不讳,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相信大澎除了我不敢有第二个人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