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年尝试喝了一口,汤里调味也算是清淡,却鲜美无比,不由得多喝了一碗。
只是渐渐地,程斯年却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就连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他晕晕乎乎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迷糊,他忍不住把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含含糊糊地问道:“你们谁……点酒了?”
傅时曜坐在程斯年的身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程斯年的问话,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问道:“你们点酒了?”
“没有,”喻书铭看着脸上已经明显有些泛红的程斯年惊诧地说道,“我们没点什么酒啊,怎么会醉啊?”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那道花雕醉鸡煲上。
“不会吧……?”喻书铭喃喃自语道。
“太夸张了吧。”方一舟的眼神在程斯年和那道菜之间不断游移,不敢相信这个夸张的猜想。
“……”傅时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他从桌上站起身来,“我吃饱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傅时曜一般晚上都吃不了多少,而且几个人刚刚吃了两筷子,肚子里还饥肠辘辘,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看着趴在桌上异常安静的程斯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还能起来吗?”
无人回答。
傅时曜蹲下身看着程斯年,用手去架住程斯年的一只手臂,还好,程斯年喝醉了酒,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胜在异常安静听话,程斯年很快就被傅时曜架了起来。
教练看着傅时曜的样子有些担心:“没问题吧,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傅时曜摇摇头,看着一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的菜说道:“你们吃吧,我一个人能把他送回去,何况也不远。”
傅时曜架着程斯年一步步往俱乐部的方向走,所幸俱乐部集团旗下的这间餐馆位置距离俱乐部也不远,程斯年虽然有点醉醺醺的,可也不是烂醉如泥,浑身重量压在傅时曜的身上。
花雕醉鸡煲的酒精含量并不会很高,被冷风一吹又散得很快,就在快到俱乐部的时候,程斯年已经基本醒了大半,他把自己勾在傅时曜肩膀上的手拿下来,一步步跟在傅时曜身边。
“醒了?”傅时曜问道。
程斯年觉得有点丢脸,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傅时曜也没有继续关切地追问什么,倒让程斯年觉得自在了不少。
意识虽然是清醒了,但是酒意尚在,程斯年还觉得还有些热,傅时曜一把握住了他要拉开队服拉链的手,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松开了手,轻咳一声说道,“你这样吹风很容易感冒,后天就是总决赛,生病了上场可不是什么好事。”
程斯年“哦”了一声,又点点头,还真就把自己的手放下来。
傅时曜盯着程斯年看了一会,总觉得对方好像比平时的时候更加乖巧听话一点。
“我陪你坐在俱乐部门口吹会风吧。”傅时曜说道。
俱乐部不远处有个台阶专门就是夏天坐在外面乘凉的,他们这些网瘾少年晚上一向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直播,很少用到,如今坐在台阶上才发现抬头正好能看见大片夜空。
程斯年仰着头,坐在台阶上,月光浅浅地洒在他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光。
傅时曜拿着矿泉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他径直走到程斯年的身边,跟着坐在程斯年身边的台阶上。
“今天……在停车场你想问什么?”傅时曜抬手给程斯年递了一瓶矿泉水,看着程斯年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另外一瓶冒着水珠的矿泉水解释道,“常温的,刚刚喝了热鸡汤还醉酒了就别喝冷的了。”
程斯年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傅时曜递过来的水,他伸手拧开矿泉水的盖子,迟疑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你不是在停车场的时候就想要问我了吗?”傅时曜看着在这水泥森林中看不到一点星星的夜空,他灌了一口冰水说道,“问吧,今天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更何况,我们都是队友了,如果还遮遮掩掩,互相猜疑,反而会影响我们队伍之间的配合。”傅时曜像是看出程斯年的犹豫,特地补充道。
程斯年点点头算作是认可了傅时曜的说法,他慢吞吞地抿了一口水,问道:“关于程斯年,队长你了解了多少?”
他特地用的是“程斯年”三个字来指代自己,而并不是“我”,常人或许只当是他在询问别人对自己的认识,但是他面前坐着的是傅时曜。
傅时曜的反应极快,“你说的是哪个‘程斯年’?”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似乎早就将两个程斯年分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