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邮箱弹出一条讯息,是中央塔发来的通知,让我周末去鉴定中心参加契合度测试。
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碰巧今天没有课程,索性在楼下长椅上看了会儿书。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循着声音回头,是娄学礼,他一身铅灰色训练服,战术手套还没来得及摘下,似乎有段时间没见了。
我指了指手里的书:“要一起看吗?”
他随手捋了把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坐到旁边,我把摊开的《天降娇妻》往他那边推了推,分了一半给他。
娄学礼看到内容,愣了下:“你平时就看这些?”
我奇怪道:“不可以吗?”我一看教材就打瞌睡,不如读玲玲给的书,还能多认几个字。
娄学礼:“这些书我十二岁之后就不看了。”
我说:“那你岂不是懂很多,我有好多看不明白的地方,你能给我讲讲吗?”
娄学礼抬头看了我一眼,沉默数秒,才神色复杂地嗯了声。
我翻出刚刚看过的一段,说是向导发现,哨兵的很多贵族朋友们,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这种边境塔出生的平民,只把他们当做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我来首都区不久,对这里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难得有人和我一起看书,之前读到不明白的地方,也没人能给我解答。
我指着那行字,问道:“怎么玩?我还没有过玩物,能让我看看你的玩物吗?”
如果好玩的话,可以买一个和施学长一起玩。
娄学礼闻言,涨红了一张脸,像是被烫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也没有啊!”
我问:“那谁有玩物?”
娄学礼猛地把书合上,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可能比较厉害的高序列哨兵或者向导会有吧,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见娄学礼不愿回答,我只好抱着书,失望地离开了。
***
回到施学长家里,天色还早,风从半敞的窗户钻进来,吹得书页哗啦作响。
虽然我很想问施学长,什么是玩物,但这个东西听起来就很好玩,像玩具、玩偶一样,还是先弄明白怎么回事,说不定能当成惊喜送给学长。
正琢磨着,忽然想起书里面的一段,向导和哨兵一起看血浆片,被影片里面暴力场面吓到,直往对方怀里钻。
向导很少去往前线,对血肉模糊的场面普遍接受度不高。
我灵机一动,或许可以约施学长一起看电影,然后顺水推舟……
可翻了下最近排片,居然都是喜剧片、动画片一类,一个恐怖片都没有。
正失望着,想起施学长家里专门隔出一个房间,作为家庭影院,还是3D的,于是找了一部很血腥很暴力的电影,邀请施学长来看。
关灯那刻,周遭骤然变暗,我有点不舒服,身体下意识地蜷缩,施学长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声音温和:“可以开灯看。”
我摇摇头,这样就不会吓到他了。
影片播放到血浆飞溅的瞬间,伴随角色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做好准备,期待地看向施学长,却见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神色平静如旧,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失望。
许是我动作太过明显,他忽然偏过头,目光和我相撞。
我慌乱移开视线,下一秒,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近,湿热的呼吸缠上耳廓,带着微痒的触感,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过。
呼吸一滞,黑暗中只剩下屏幕偶尔闪过的微光,他指尖擦过我唇角,呼吸交织,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细碎响动。
放映结束,发现刚才光顾着亲了,剧情一点没记住。
我心有不甘:“有没有更恐怖一点的?”
“有的。”他垂眸看向我,眼底似有笑意,询问道,“确定要看吗?晚上可能会做噩梦。”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才不害怕。”
施学长没说什么,影片开始,伴随着诡异的配乐,主角团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镇,在鬼怪的控制下,他们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死亡,最后在理智崩溃边缘,一个声音告诉他们,杀死同类者可逃出循环,其中一个人选择献祭朋友,成为小镇中新的鬼怪。
我看得手脚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能抓住施学长的手寻求依靠,最后半个人都挂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