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阴沉萧索的秋日,我拜访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自他这些年来建立巫粹党之后,往日的种种少年意气便都从他身上消失了,见我进来,他只轻轻抬了下眼皮,不做其他反应。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冷漠威严,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是我在德姆斯特朗读书时,那个轻佻恣意、离经叛道,被开除后将死亡圣器记号大剌剌刻在学校墙上的同学。
别无他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我带来一笔交易。”
那上位者终于施舍出一点眼神。
“普莱厄,”他认出我来后,轻蔑地开口,我知道他如此不屑一顾的原因,普莱厄是我那鞋匠父母的姓氏,他们到死都不相信魔法,甚至在我当初入学时冲进格里戈维奇魔杖店砸东西,大喊大叫。当时年轻的格林德沃就在店里,满脸厌恶地出手阻止了他们。
“谁帮你进来的,”他漫不经心地发问,“还是你已经厉害到能独自闯进这里了,如此一来,我这里又有什么值得你拜访的?”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旧事,”我咬了下后槽牙,语速很快继续道,“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与他的妹妹,如果死人可以被复活……”]
“盖勒特不会上这种当。”
邓布利多翻动纸页的动作停住了,半空中的投影也随之停滞,“但我的确听说弗朗西斯·普莱厄拜访过他——那是场极其不愉快的谈话,现在看来我明白了个中原因——”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神色莫名,“……请见谅。”
“这些并不是重点,”变形术教授说,“重要的是最后的部分。”
里德尔闻言竖起了耳朵,他倒是没想到那个格林德沃到他嘴里会是“盖勒特”——虽然就像喊他汤姆一样,邓布利多可能单纯是为了恶心对方。
纸页又翻动起来。
[“够了!”
我刚这么一开口,他就怒吼着打断了我。这时他又显出一点只与过往有关的锋锐来,那双眼睛里燃起威严的怒火。
格林德沃没有举起魔杖,他对付我尚用不到它。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强大的魔力涌动起来,几乎压垮我的脊背,他站起身,目光如电一般扫向我的脸。
“你不是普莱厄。”
他突然皱起眉头。
我冒出冷汗:“你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是我自己呢?
话又说回来……我是为了什么要来找他的?]
“他这个时候就被夺心魔寄生了。”埃德加下了结论,眯起眼睛,“从结果来看,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入侵。”
“我把诸位叫到这里来,正是为了此事,”邓布利多合上这本破破烂烂的日记,“魔法部同意将普莱厄的遗物交还给他的父母,在我去拜访他们,有幸取得这本日记,又听说了艾米小姐的故事后。一件我一直以来有所怀疑的事情得到了确认。”
他环视一圈,声音低沉:“为此信息的互通是十分必要的。”
这个房间目前的人员构成也前所未有的复杂,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头衔),麻瓜研究学教授埃德加历克斯·萨图恩(他现在有且仅有的头衔),斯莱特林四年级生汤姆·里德尔(光明正大翘了课),魔法部麻瓜办公室主任艾米·本森(坐在距里德尔最远的地方),以及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眼神透露出一丝茫然)。
最后这位卷发巫师略有些消化不良地眨着眼睛。他尚且没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一步的——真要算起来,大概要从几天前陌生的金发男人登门拜访说起。
“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金色长发,蓝眼睛,手拿一把枪?”
“的确是这样……而且说实话,”神奇动物学家微微皱眉,“他长得与你有点像。”
“十分感谢你,斯卡曼德先生。”
陌生的访客沉默了一瞬,突然这样说道,纽特有些困惑于他眼中流露出的真挚谢意。就在这人正要离去时,一只银白色的鸟从窗户滑翔而落,纽特惊讶出声。
“邓布利多?”
“你或许应该把纽特一起带过来,埃德加。”
那凤凰守护神朝卷发巫师点点头,朗声道,尖喙里传出的声音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相信他会对全新的神奇动物感兴趣的。”
教授的动作中止了他的回忆,邓布利多轻抬了下魔杖,一个头戴黑纱,浑身笼在长袍里的女人投影在半空中浮现。
“很多年前,那位大占卜师卡桑德拉·特里劳尼曾拜访过戈德里克山谷,我母亲招待了她,她在山谷中住了数日,并在临行前作出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