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在那个遥远的午后,远道而来的旅人伫立门前,张开苍白的手臂,自黑纱后吐出仿佛天边传来的朦胧声音。
“夺取心灵的怪物将进攻,意志不坚定者将受诱惑。船埋下争端的种子,野心家灌溉以血肉。这战争将重复两次,这战争的结果犹未可知。”
“此后过去三十余年,直到这位先知逝世,仍没有与之对应的物像出现。人们一度认为那是个错误的预言,直到我看见这些被称为夺心魔的怪物出现。”
卡桑德拉的投影转变为了鱿鱼般的紫色生物——那东西完全有悖现今巫师界的认知,触须下满口尖利牙齿,紫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原始的恶意。
“夺心魔没有灵魂,却夺取人的心智。”
埃德加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尽管汤姆·里德尔对占卜术从来不屑一顾,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句话实在过于有指代性了。
房间里一时没有人作声。
“夺取心灵的怪物指夺心魔,意志不坚定的人都会被寄生。船就是那艘坠毁的鹦鹉螺号,野心家是萨图恩兄弟的父亲——但是灌溉以血肉是什么意思?”艾米开口打破了沉默,思路清晰,说到最后却皱起眉,“而且什么叫战争会重复两次?”
“跟意志坚定无关,夺心魔寄生用的那种蝌蚪,意志多坚定也没法抵抗。”
埃德加纠正道,思索起来,“更可能是说它们开出条件诱惑他人,比如“死人可以被复活”,格林德沃毫无疑问算得上意志坚定,可其他人呢?”
“至于重复两次的战争……”
他说道这里垂了下眼,露出种里德尔看不懂的神情——那甚至称得上是怀念。
“第一次已经结束了。”
———————————————————
“说老实话!”
鹦鹉螺号在高空中向下轰炸,阿斯代伦抬手搭在额前,向上望去,看见一片群魔乱舞,兽人、邪教徒、大群地精龇着牙咧着嘴、夺心魔虎视眈眈,他不禁皱起脸,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朝后方喊道。
“我有点想掉头就走!”
埃德加闻言笑起来,金发在风暴中乱舞。
“不过是群比较难看的零食!”他喊,“祝福术,谢谢,影心女士!”
“我宁愿再去啃老鼠——”白发吸血鬼跳上一面高墙,怒骂回去,“——也不会碰这些玩意一口!”
金发男人反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尖锐的电流汇成明亮到刺目的光球,而后猛地裂开,奔向四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他在那咆哮般的雷声中向前走去,嘴角扬起溢满杀意的笑容。
“就快要结束了。”
他对自己说。
——————————————————
“为明天睡不着吗?”
在大战前那个暗淡无光的夜晚,贾希拉犀利地向他问道,摇曳的篝火倒映在年长者睿智的眼中,如同跃动的碎金。
“也不算……”埃德加托着下巴,转过头来,“如果我说,”
他微微歪头,蓝眼睛闪烁微光。
“我其实有点兴奋,会不会听起来有点变态?”
贾希拉露出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倒也还好,”她耸耸肩,“战争嘛,自然有其罪恶的吸引力,连我这老骨头也想活动活动了。”
“而且你不是真正在为战争兴奋,”
老德鲁伊瞥一眼他,继续道。
“你只是高兴自己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