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埃德加嘴角扬起,用气音轻快地说道。
“真正健康的父子关系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小趴铲闻言露出一个想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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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
“我听到了,”阿布拉克萨斯半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不耐烦道,“塔塔,不要一遍又一遍叫——”
他说到一半兀地住了口,起身到窗边,家养小精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金灿灿的阳光下,一高一矮两个人正穿过马尔福庄园花团锦簇的前院,向这里踏步而来。塔塔认得那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年轻人,少爷在学校的同学,去年也来做过客——但她不认得另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
“梅林的胡子啊,”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这两个人我都害怕。”
里德尔请假不在学校的这一周,说实话,阿布拉克萨斯过得轻松多了,毕竟事情少了不少。他刚愉快地回到家,准备享受复活节第一天的假期——结果抬眼就看见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大厅里,老马尔福先生双手搭在交叠的腿上,看着两位访客,神情辨不出喜怒,塔塔在一旁忙不迭地端上装有茶水与点心的托盘,萨图恩教授还是老样子,而小马尔福少爷有点尴尬地站在楼梯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后干巴巴地挤出句问候:“日安,萨图恩教授,汤姆。”
两人朝他点头。
“我已经把东西都寄给你了,萨图恩,你和你的父亲在不通礼节的领域一脉相承。”老马尔福先生眯起眼睛,“你这次突然上门拜访的理由是什么?”
他看起来远没有他父亲疯狂,庄园主人打量着这个一直书信来往,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家伙。暗自想,这算是件好事。
“您说小法妖?我还要问您呢,”埃德加喝了口茶,被苦得咧嘴。
“就算不能被施法,应该还有很多方法处理掉它们——您恐怕并不是为了送给我留到现在的吧?”
他放下茶杯,忽地倾身,面无表情,眼瞳里仿佛燃烧着蓝灰色的火焰。
“克利福德·萨图恩上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就算不能被施法。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想起上学期那个父亲送给萨图恩教授的包裹,他的思维像是忽然被拉长了,那时候父亲的嘱托变得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并且飞越过时间,与他很久以前某句相似的告诫重叠在了一起。
“这样东西不能被施法,阿布,千万注意。”
“这些东西不能被施法,阿布……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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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很小的时候,曾被勒令不准去地下室走廊尽头的房间。他父亲的原话是:“那屋子已经完了,在我找到办法处理之前,门都不要碰。”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阿布拉克萨斯就像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大部分小男孩,拥有独特的搞事能力,“不要碰”、“不准去”这种话会自动在他耳朵里转换成“速来!”,于是在一个父母都睡下的夜晚,他蹑手蹑脚下了床,悄悄溜进地下室。
马尔福庄园地下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漂浮着魔法光团用以照明,两侧很多房间,装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藏品——比如一些书,或者来路不明的雕像摆件,小阿布抿着嘴唇向走廊尽头进发,身后拉出小小的影子。
他随即发现,最里面的房间里……居然传出了微弱的哭声。
小阿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攥紧自己那根短短的儿童魔杖,贴着墙朝房门走去。那哭声愈发真切。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推开门,声音骤然尖利起来——尖利到有些变形,直至彻底变为刺耳的叫声,他睁开眼,看见一只体型像猫,耳朵奇尖无比的生物已经扑到近前,龇牙咧嘴,眼见就要啃到他的鼻子。
小阿布吓得尖叫起来,胡乱念出几道咒语,一道红光从魔杖尖射出,击在那东西身上,然后只听“嘭”的一声——它变成了两个。
什么鬼东西?他目瞪口呆,不信这个邪,咬着牙又发一道咒语。又是“嘭”的一声,那生物变成了四个,张牙舞爪继续向他扑来。他揉了揉眼睛,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正对上脸色黑如锅底的父亲。家养小精灵塔塔从他身后急匆匆冲到前面来,双手举着一根木棍,当啷一下砸晕了那四只小怪物,马尔福先生狠狠皱起眉,阿布打了个哆嗦,感觉那木棍下一秒就会顺着重击在他的头顶。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来这里了。”马尔福先生强压着怒火说,“这些东西不能被施法。”
等阿布拉克萨斯长大一些,他想不通的事情不减反增——不能被施法的特性的确对巫师来说很不舒服,但那生物本身并不难处理,塔塔自己就可以敲晕四只,那么父亲只能是刻意把它们关起来。
为什么要把它们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