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埃默拉站起身,整理裙摆,回头看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拉斯托。
“表演结束了,您还不走吗?”
“这是我的房间,我一点也不想被造谣和您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阿拉斯托从刚才那副奇特的景色中回过神来,手杖在地上咚咚锤了两下,扬起一个滑稽的笑。
“哈哈!您说得对!是该离开了。”
埃默拉握着门把手,忍不住回头:“我还有一个疑问。”
“您当时,为什么站了出来?”
“您那时候就计划和我交易的事情了吗?”
“是觉得我能找到莉莉丝,然后向您提供帮助?”
可她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阿拉斯托凭这点希望就想和路西法对上了?
“为什么站出来?”
对方饶有兴致地重复一遍,大概是觉得有趣。
“真奇怪,做事情一定要有某种目的吗?”
“还是说因为你苍白、自私、可怜,不会毫无目的地帮助他人,所以把别人好心伸来的手都当作有所图谋?”
埃默拉很平静:“您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您不会冒着被暴怒的路西法杀死的风险,救一个和您关系并不深刻的旁人。”
“但是我并不这么想啊。”
阿拉斯托笑嘻嘻凑近,一只手撑住埃默拉身后的门板。
“您可是我的小~情~人啊?”
埃默拉:......
“您别这样真的有点恶心再过来我就要吐了。”
米姆兹。
不该指望她的。
埃默拉眼睛一眯就要发作,偏偏阿拉斯托卡着她的情绪阙值拉开了距离。
“哈哈!开个玩笑!有趣吗?”
不有趣。
“别这样,我并不介意您私底下打听我的信息。”
“毕竟那样几乎颠覆了地狱里基本规则的景象实在是......太值回票价了。”
阿拉斯托回想起刚才的景象,仍然觉得惊艳。
女性的断臂轻盈地从他手中飘忽飞走,如同空气中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温柔又坚定地扯回了木偶残缺的肢体。
地板上的红潮逆着时间褪去,血色聚集在埃默拉身边,争先恐后、秩序井然地顺着缺口流回身体。
不止如此。
断裂处被打烂的碎肉,掉落在地的一点白渗的骨茬。
甚至是原本在路西法房中地毯上的血液,也犹如认了主一般,顺着窗户缝慢吞吞地爬回来。
那些原本属于埃默拉身体的部分、肉块,像是被细心的孩童拼拼图一样,各司其职地回到原处。
一切源于埃默拉的,都归向埃默拉。
昏暗的房间里,血肉温柔纷飞,女性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
直至——重新睁开眼睛。
犹如时光倒流。
————
“既然您不会迎来真正的安息,那您为什么还在那样挣扎......哦。”
阿拉斯托摸摸下巴:“您不相信陛下,却相信我?”
也是,一个受制于人且有求于人,一个虽然有交易但是本质上不信任地狱中的恶魔。
他意味不明地感慨:“这可真是太荣幸了。”
“我更加好奇,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为了什么,如此殚精竭虑。
——
绅士的嗓音甜蜜又缱绻,埃默拉只觉得他唱的独角戏吵闹。
“您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客栈门口就是沃克斯先生的监控摄像头,而且米姆兹的嘴巴再不严实一点,咱们俩的绯闻不出半小时就能上新闻头版了。”
埃默拉指了指自己:“莫名离职的前秘书。”
埃默拉指了指阿拉斯托:“七年不见的地狱领主。”
“我要是还在沃克斯先生手底下工作,这么一条爆款新闻我能连着跟踪播报一个星期。”
“还是说您要赌沃克斯先生对您的情谊?”
阿拉斯托:......
“偶尔您也会说些恶心人的话呢。”
——
两个人从埃默拉的房间里离开,迎面撞上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夏利。
夏利见着他俩先后从埃默拉的房间里出来,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埃默拉:......
阿拉斯托:......
夏利的表情迅速变成恍然大悟:“哎、你们?啊、没事!我懂!我懂!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拉斯托:“不,还请您不要懂。”
埃默拉:“啧。”
夏利:“......我听到了哦,我听到什么非常不礼貌的声音了!”
埃默拉把心态尽量放平稳:“......公主,您怎么从陛下的房子里出来了?不是说要带陛下去吃饭吗?”
小公主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哦对!我跟你讲,爸爸他啊......”
——
阿拉斯托来传话,陛下突然晕倒了。
然后阿拉斯托就笑嘻嘻地消失了。
这家伙真的跟鬼一样。(赫斯克语)
姑且不提路西法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他们的地狱之主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袭击。
眼下有着另一件紧要的事情——
维姬皱眉,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不知名焦炭:“可是我刚把饭做好。”
赫斯克抻着脖子看了一眼:“你认真的吗?”
安吉尔:“至少我们可以避免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维姬:“喂,我听见了。”
安吉尔:“就是说给你听的,这东西看起来真的有毒。”
维姬:......
妮芙蒂仗着身高优势窜到桌边:“这是什么?”
维姬把她抱起来,让她看见盘子里的东西:“饭。”
妮芙蒂眼睛发亮:“可它看起来像是一大群蟑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