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这次大家都只是试镜者,彼此公平竞争。如果最后常芩定下来的人是我,我只会很开心。”
韩熠钦吸收着她的每一句话,终于,他扬起一个明澈的笑,说:“你开心就很好。”
姜南蕴宛然一笑,说:“虽然刚才和你搭戏时发挥的不太好,但如果常芩是我,一定不会让韩老师失望的。”
韩熠钦歪一歪头,问:“你说的是哪个韩老师?”
姜南蕴想了下,说,“都是?”
彼时倏然相视一笑。
“.......”
望着女孩水一样漾开的眼神,渐渐地,不知为何,韩熠钦心猛然一滞。
一秒两秒......无法计算是多久,很长或很短。
耳边似乎传来“咚咚”声。
心脏,不规律的剧烈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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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关常芩一角的归属问题,为表谢意,姜南蕴在回沪前,请韩家父子简单吃了顿饭。
地点是沙沙定的,菜品不错,大家也都是很好相与的人。席间氛围轻松,姜南蕴还就演戏问题向韩序章赐教了一些。
韩序章是绝对的有的放矢,讲东西不爱说什么大道理,却足够鞭辟入里。
一餐饭于是吃得主客尽欢,十分相宜。
饭后临行前,沙沙很有眼力见儿地跑去角落打车,留姜南蕴同二人告别。
待两人走后,沙沙才小跑着回来,说已经打上车了,就是这个时间段,司机绕路过来的话,大概还要小十分钟。
于是她们百无聊赖地等在边上。
姜南蕴在微信上跟何巧巧汇报情况,看见何巧巧回她:原来不是转运,是碰到贵人了。
姜南蕴摇一摇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忽地,听见沙沙一声惊呼。
“姐,我看地图上咱们这里离小随弟弟的学校很近耶!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南蕴眼眸一愣,瞧见她手机导航上,被逐渐拉大清晰的学校名字。
心里似乎不太舒服地堵了一秒。
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到姜南蕴几乎没能捕捉。
自那件事之后,她和沈随,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没说过话,没见过对方的任何动态。
好像他们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沙沙这时又问了她一遍:“机会难得,姐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姜南蕴轻声喃喃:“小没良心的......”
她别过脸,将所有郁气地话都吹进风里:“他那么能耐,我去看他干嘛?”
沙沙没听见,又自顾自想通了,有些欢快说:“不过也是,马上都快过年了。放寒假,小随弟弟应该也就回来了吧。”
姜南蕴转回脸,视线落在兀自高兴的小姑娘身上:“他回来你这么开心?”
“也不是。”沙沙毫无察觉地说出她心里的想法,“是他回来,姐你就会开心一点呀。”
“前段时间你状态那么差,他应该能多哄哄你开心的。”
姜南蕴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捏,莫名闷疼了下,被她这古怪又荒谬的话惊得受不了:“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需要他哄。”
沙沙挠一挠额角,自我怀疑:“我有乱说嘛?”
过一会儿,车来了。对了下车牌号,是这辆。
沙沙没再多想,赶紧开门,示意姜南蕴也上车。
......
一路上,姜南蕴失神地趴在窗口,吹着风,始终都对沙沙的话消化不良。
沙沙后知后觉发现异常,问她怎么了。
姜南蕴没什么精神,只说可能是吃撑了,自己缓一缓就好。
听见两人对话的司机,在得知两人并不着急赶路后,稍微放慢了车速。
沿路,一晃而过,姜南蕴看见窗外偌大“南京大学”四个石刻红字,才知原来去机场的路上,居然会经过沈随的学校。
失神几秒,姜南蕴表情淡下来,缓缓关上了车窗。
而窗外,一行人也刚从校门口走出来,苏亦清说:“这个点人太多了,打不到车。前头显示还有二十个人在等车,我去——”
齐明鑫说:“还不是你突然起意,都这个点了,还说什么都要去外头吃漂亮饭。还硬要拉上我和沈哥。”
苏亦清挑一挑眉:“知道还有半学期就快毕业了吗?咱们现在属于见一面就少一面,不得多聚聚?”
齐明鑫眼皮一跳:“什么见一面少一面,你晦不晦气。”
苏亦清笑一笑,抬了下眼镜,不置可否地看了眼沈随。
却见沈随听着二人口嗨,安安静静的,始终没说话。望着某个方向,视线空空的。
苏亦清拽了下他胳膊,喊了声:“沈哥?出神想什么呢?”
沈随垂了下眸,说:“没。”
苏亦清看着他愈发削瘦的下颌线,没再说什么。
这一年里,他家小沈可不太好过。
爱情学业双重打击,就连他个局外人都有些受不了。只得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沈随这一年来,的确状态很差。
出校时,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恍惚了,看见了朝思暮想的某个人。
他有些想她了。
他的姐姐......
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