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导演并没让姜南蕴等太久,半月不到,便听何巧巧说常芩定了她,合同也已经在拟定。等过了法务,就可以拿给她签。
同样是没在工作的日子,她这次没再因为着急颓废。
不仅是因为她确信自己即将得到的工作,也因为这个角色,让她得到了至少一点点的认可。
想起试镜那天,林冲导演说的那句,“常芩可不是温良”。
姜南蕴便常常翻着才到手的那三分之一剧本揣摩,边寻着机会就往她妈妈和季阿姨身边凑,问两人年轻时候的一些时代风尚,思想理念,以及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生活小趣事。
她快乐汲取着新鲜知识,很轻易便将两人扰得烦了,一见到她就借口着溜。
好容易才盼到她就进组的消息,两位于是欢天喜地,帮上忙下为她整理出要带的行李。
“......”
姜南蕴心里凉凉地任由她们去了。
临行当晚,已是初夏。
为了赶早班飞机,姜南蕴早早上床,敷着面膜,躺着刷了会儿微博动态。
之后洗掉面膜,她呼出小瓦力定好时间。
刚合上眼,接到了何巧巧突然来的电话,问她来不来老地方喝酒。
电话里何巧巧说得简短,但姜南蕴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萎靡失意。
没犹豫,当即起身,姜南蕴扯过手边的外套,没忘对电话里说等着自己。
到酒馆时,至近两点。在惯常的位置寻到人,见何巧巧只是手肘撑在吧台调戏新来的酒保小哥,顿时松了口气。
姜南蕴很快意识到这不对。
自从何巧巧跟她男友在一起后,很是□□回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撩其他小哥哥了。
心中大约有了猜测,姜南蕴抿了下唇,走去她身边坐下。
“来了?”
见她到,何巧巧咽下要聊骚的话,眼波迷离地看了姜南蕴一眼。
那酒保适时递上菜单,被姜南蕴摇头推了回去:“一杯长岛冰茶。”
何巧巧制止了,冲着小哥轻起红唇:“给她换成热牛奶。”
酒保略尴尬地瞧了瞧姜南蕴,耳朵有些红:“好的。”
随即十分有眼力见地走远了些许。
姜南蕴这才看过去这醉酒乱撩拨的人:“还能关心我?”
何巧巧笑:“不应该吗?”
姜南蕴心疼一下,开玩笑道:“本来准备陪你大醉一场的。”
何巧巧睨她一眼,玩笑回去:“你醉奶就行。”
“......”
接过热牛奶,何巧巧与她碰了碰杯。
姜南蕴:“......”
见她仰头喝了大半杯,姜南蕴于是给自己也灌了几口奶。
在这昏暗蓝调的酒馆角落,谁也没说话,安静听着悠扬的民谣。
何巧巧又往嘴里闷了几口酒,才平静着嗓音说:“我跟陈渝分手了。”
“......猜到了。”姜南蕴说。
过一会儿,她问:“怎么分的?”
何巧巧:“还不就那点原因。”
她视线落到前头的酒柜,失着神缓缓开口:“车子、房子、票子、孩子。”
姜南蕴:“除了孩子,你不是都有?”
何巧巧“嗯”一声,闷声吭气:“就看上我这些了。”
“......”
姜南蕴恨恨咬牙:“渣男!”
何巧巧也磨了磨牙跟:“不止,他还在游戏里跟他的女搭子聊骚!”
姜南蕴看着一个劲喝酒的何巧巧,看得难受:“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现实又花心的可怕。”
“是啊,表皮和心理根本对不上号。”何巧巧表示:“再帅的男人都不过虚有其表罢了,骨子里都贱。”
姜南蕴下意识说:“那也未必。”
何巧巧乜她一眼:“这是想到谁了?”
姜南蕴略无语:“我只是说不能一杆子打死,毕竟咱俩取向都正常,要是真连一个好男人都找不出来,未免太可悲了。”
何巧巧轻乐一声,搭腮:“我倒是有切身经验。你呢?怎么确定的取向正常?”
姜南蕴:“......”
推开她那张烦人的脸,姜南蕴小发脾气:“喝你的酒!”
何巧巧并不恼,吐槽完了这破事,她现在心里挺舒坦的。于是一饮而尽剩下的酒,神色缓和下来。
毕竟渣男还不配占用她太久情绪。
今晚发泄倾诉过了,何巧巧也就告诉自己该放下了,没什么跟狗去火拼的兴趣。
她们新时代女性,当初既然拿得起,如今也自能放得下,兜得住底。
男人罢了,有的是。
正巧瞅见刚才的酒保小哥迎面过来,何巧巧于是冲他笑一招手,逗得人小男生又是脸色一红。
看得姜南蕴倒阵阵无语。
盲点了杯没什么度数的新品特调,酒送来后,何巧巧小品了一口,面色一悦。
居然还不错。
放下酒杯,何巧巧面色稍正,想起个事儿。
“我今天喊你来,也不全是跟你说那个渣男。
“前段时间,咱老板派给我了两个新人,说都是好苗子,想让我带他们。我说我带你一个就够了,既然是好苗子,那就把人都给张彤就行,她想必一定乐意。”
姜南蕴听着,问:“然后呢?”
何巧巧:“老板不愿意,好话硬话说了一大通,意思就是我带定他们了。”
姜南蕴惊了一瞬,还没开口,听何巧巧又说:“我想说的是。公司可能又想又想故技重施,从我这把你给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