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神啊，请让他再快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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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移后悔了，这一切不应该发展成这样。

如果当时狠狠心，直接拒绝启就好了……

如果当时他不顾一切，执意跟着启一起去，或许就……

混乱的思绪在他处理器里横冲直撞，它将眼前的绝望与过去的某个片段粗暴地连接起来：

[“哈，”他当时斜睨着飞翼，声音里满是嘲弄，“你说话听起来是个汽车人。”

“汽车人？哦！谢谢夸奖。”

“这可不是夸奖，”他嗤笑道，“他们可都是软蛋！”]

汽车人是软蛋吗？——半对半错吧。

汽车人里有软蛋吗？

漂移在狂奔中自问。

——有。

是谁呢？——答案显而易见。

漂移在芯中自嘲道。那个嘲笑别人是软蛋的自己，现在不正是最无能的那个吗？

垫圈，飞翼，启——那些曾给予他帮助的塞伯坦人……

他什么都没有做到，他什么都没能保护好。

——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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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他们遇到了前来支援的雷击，合金盾和威震天。

“看这架势，你们是遇到那恶棍了？”雷击一眼就看到了漂移身后背着的启，“你还记得他往哪跑去了？”

“飞翼击退了他，我估计他往停机坪去了”漂移向雷击简洁概括了信息，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冲到合金盾面前。

漂移单膝跪地，轻缓地将启从背上卸下，平稳地安置在地上：“他受到了攻击，拜托了合金盾……”

“当然，干这件事我是专业的，不过他伤的比我想象的严重。”合金盾伸出探针，蹲下察看启的情况，“他的情感模块被强制重启了一半，我只能确保他不会再接受更多的刺激，剩下的只能慢慢恢复了。”

合金盾抬起头，目光扫过启和漂移：

“只有你们两人吗？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漂移刚要解释，身后便转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嗡鸣声——是挡板！他变形成载具形态，拉着他身后站在滑板上的刹车和荣格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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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伤员全部都运送到了吧，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他们会没事的。”合金盾向漂移打了个包票。

“请保护好他们。”

漂移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向着雷击和威震天行驶的方向前进，但步伐有些犹豫，一步三回头的不放心地看向他们。直到合金盾对他比了个OK，他才变形成载具形态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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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请了帮手是吧？”

魔戈看向前来参战的雷击和漂移，又看向在上空不停骚扰他的飞翼——魔戈看着局势不妙，他佯装不敌，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地、一点点地向身后飞船敞开的舱门挪去。在众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他转身迅速关上了舱门。

“他要逃离这里了？！”漂移反手摸向了他后背的大剑，“怎么可能就这样——”

“不，我想不是。”飞翼顺势降落到漂移旁边，他抬头向上看着飞船，“声音不对。”

“等等，我才想起来：魔戈有一名同伙。”威震天一把抓住激动的雷击。

“我知道。叫神棍，他被摧毁了。放开我威震天，他要离开了！”

“是死了。”威震天纠正，“这和被摧毁不是一回事。”

“你们见过我的大哥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威震天的话，随着一阵‘酷酷卡卡’的变形声，魔戈的飞船变形成了一个人形机械，它的胸前印着一枚鲜红的汽车人标志——这艘飞船原来就是由神棍的尸体改造而成！！

“我和神棍关系密切，现在依然如此。”

“我不管你变得多大——再向前一步我就灭了你。”雷击举起臂炮对准魔戈。

“你以为我对死亡有过一丝畏惧？我半辈子都活在死亡阴影之下。”魔戈对此不屑一顾，“每一位记忆单元手术师的宿命就是死在工作岗位上——为他们痴迷于工作付出代价。”

“我们了解死神何时临近——我们能感觉到他悄悄地靠过来——但是还不至于近到让我们收手。”

“总以为最致命的一针会是下一针——直到有一天你弄错了。呵呵……”

“所以，”魔戈俯视着渺小的雷击，“如果你想威胁我，还要再加把劲。”

“我可是看出来你已经有些慌了，我看到你已经没有了终天大帝的扮相！”

“你慌了吗，雷击？那不妨看看我。”坐在上方的魔戈低头和雷击对视了，“看着我的眼睛在说一遍。”

“不要和他对视！”漂移连忙大喊，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一声悲鸣响起，雷击也变成了一枚结实的球体砸落在地面。

“在我和他交手时发现：魔戈用完了这个攻击后，他在短时间内就不会再用这招了。”飞翼趁机抽出了背后的大剑，他微微侧头，“这是机会。”

漂移会意，他们不约而同的弹射起步，抽出大剑径直奔向魔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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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飞翼。”魔戈的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赞叹。“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看来，你还找到了帮手。”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正沿着飞船巨臂如履平地般疾速奔袭上来的漂移，“我知道你，死锁。但看样子，你已经脱离霸天虎了？”

魔戈在看到漂移胸口上的汽车人标识后愈发变得感兴趣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松地用巨臂格挡开飞翼的斩击，同时另一只巨大的手臂猛地一挥，如同驱赶苍蝇般，精准地将攀附在手臂上的漂移狠狠甩了下去。

“我不是死锁，”被甩飞的漂移在空中敏捷地调整姿态，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卸去力道，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再也不是了。”

“有些可悲，你的攻击方式和他一样，但你缺少他的精华。”坐在上方的魔戈撇了一眼再次逼近的飞翼，又将那审视的目光牢牢钉在漂移身上，故意咂了咂嘴，“我看得出你的肮脏，你迫切想掩盖这一切而去模仿身边的人的行为，动作——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起码有两个人的影子，这还只是我知道的两个——他和那个被我窥探记忆的医生，对吗？”

漂移： “……”

“魔戈，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他！”

“你要记住：我只说实话。”魔戈嬉笑着格挡了飞翼的攻击，“你知道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如果你想引我上钩，那么很抱歉，你失败了！”飞翼左右闪躲着，分析着接下来该怎样进攻，“我芯中自有定夺。”

“……我也没指望你能听进去。”魔戈边说着，边抓住飞翼闪避的一个微小空档，巨拳裹挟着千钧之力猛然轰出！

飞翼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极限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波和为了躲避而做出的动作，迫使他不得不向后滑退，与魔戈操控的巨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他被迫停在了远处，剑尖低垂，快速扫描着对方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一时难以找到近身突击的良机。

魔戈加强了防御，飞翼也暂时找不到可以近距离接触的位置。

“这才是我的真实目地。”魔戈看向与他拉开距离的飞翼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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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筹莫展之际，飞翼敏锐的用余光捕捉到魔戈庞大身躯后方一道高速移动的白色身影，他会心一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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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移想了很多，他不得不承认，当魔戈道出他是“模仿者”时——他的确是芯慌了，他害怕魔戈会继续吐出他那些不堪回首、沾满血腥的过往——那些他拼命想埋葬在记忆深层的、不可告人的罪恶……

漂移恐惧如果飞翼听到了，他该如和他解释，如果启知道了，他又该如何面对他？

——哦看看，你们救了个杀人万千的混蛋。

你用什么才能填补你过去的恶行？是后来皈依的宗教信仰？是现在看似正义的惩恶扬善？还是那些救助他人的行动？

它们真的足够吗？它们能洗刷掉过去的血污吗？

他知道啊，一直以来，内心深处，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仿佛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在模仿着飞翼的骑士精神，模仿着启的宽容与为人处世……他模仿着光明，只因为他曾深陷于最深的黑暗。

“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他！”

当飞翼那压抑着怒火、饱含着对他坚定维护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入漂移的音频接收器时——他猛然惊醒。

[“漂移，我只能将你往正确的道路上引导，但最终的选择，必须由你的内心去决定。”

记忆中，浸泡在维生舱里的启望向漂移，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忧虑：“你必须要想明白这点，真正决定你行为的人只有你自己。”]

“……”

是啊，飞翼和启仍愿意相信他，仍愿意停下来等他——那这就足够了。

漂移重新正视前方，趁着魔戈的注意力完全被飞翼吸引、双方激战正酣的绝佳时机，他悄然移动到魔戈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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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漂移跳上了人形机械顶部，举起手中的大剑欲要给魔戈最后一击——他面对着坐在里面的魔戈，湛蓝色的，充满怒意的光学镜仿佛像魔戈说明了一切——他早就不是死锁了。

“启曾告诉我，‘最终决定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不会在逃避了……”

“嘿，漂移让一让！”

低下转来挡板的声音。

“漂移，快离开那儿！”

几乎同时，下方传来飞翼焦急万分的警告。

漂移对同伴的指令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甚至没有半毫秒的迟疑，机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弹射般猛地从侧面跃离。

就在他跳下的一刹那，一颗巨型的补天球砸倒了魔戈。

“轰隆隆——”

庞大的机械身躯连同里面的魔戈，在滚滚烟尘和四溅的火花中，轰然倒塌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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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会举起这么重的补天球的？”漂移朝挡板走了过来 。

“我看到你在上面和魔戈说话，还以为你也被蛊惑了，想都没想就拿起旁边的东西。”挡板摊手道，“可我没想到它是补天球，真搞不懂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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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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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谈

柔和的灯光下，在启的舱室内，漂移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捏着几个小巧的零件充当人物，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然后我们这样围攻……”

飞翼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配合地举着一个便携式照明灯，恰到好处地将光线聚焦在漂移手中的“道具”上，仿佛真在为这场微型戏剧打着追光。他微微侧身，确保启能清晰地看到漂移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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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了。”飞翼在漂移讲述的间隙补充着关键细节。

“很生动啊，”坐在对面的启闪了闪光学镜，他由衷地鼓起掌来，“相当身临其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停顿了一下，启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真诚的歉意看向两人：

“我对此也很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为什么这样说？每个人都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飞翼顺势坐在启身边，“结局还是好的，不是吗？”

“是啊，谢天谢地，你没事。”漂移长叹一囗气，他放下手中的小模型，也挪到启的另一边坐下。

“应该说大家都没事。”启笑着补充道，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飞翼一直将右手不自然地抬在腿上。

启的笑容微敛，关切地转头看向飞翼：“飞翼，你的手怎么了？”

他指了指飞翼被软金属固定的右手，担心的问道。

“……呃”飞翼没想到启会注意到这里，但他反应很快，迅速接上话来，“对付魔戈不小心划到手了。”

他活动了下右手证明自己没多大问题：“放心吧，过一个太阳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