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逐渐活跃,疑惑转而被理解替代:我下意识接话,但念宁把自个儿当我哥哥,我把他当家人,所谓的“伺候”只是调侃,但我提到了惩罚,听上去不是平等的关系。
“……”他们还都不晓得我的梗。
百年前的人,大概会生气。
“小又单与你打嘴,莫得琢磨。”我刚想明白,哥哥的话很快进入我的耳中,却是对他说。话语间溢出轻一些的笑,眼光扫了我一下,回眸说:“她要是真有那样的心思,咋会与你耍宝卖乖的?”
“是啊!”我过去抱念宁的胳膊。近距离显得他更高,我微微仰头,还晃着他的胳膊,“念宁哥又不是不晓得~我就是说顺嘴了,不是有别的想法!”
近在咫尺的眼光似乎有所波动,他的双眼微微下垂,我看着,好像感受到他眼神像是缓和一些。还想再说点啥子,我脑袋忽然被戳了一下,“得嘞。”
我有点懵,下意识抬手揉被戳过的地方,“哎呀~”
他握着我抱着他胳膊的小臂,把我往外推,“你不嫌热,我嫌。”
他没咋用力推。
但我依旧顺着他,退后两步,“行行行~我也热啊。”还没站稳,就被哥哥握手腕。哥哥浅笑上前一步,到我身边,右手往前伸,手摸着布,“这瞧着深一些,作系带应当还得。”眼光像是扫过他,又转了过来,“你想作荷包还是零嘴袋子?或,全要?”
我眼睛转了一下,笑着:“全要!”
“真贪。”念宁眼神和语气带着对应的嫌弃,嘴角上翘,“惯的。”
念宁嘴角翘了一瞬就撇了下去,把布卷起来,转身朝后走了。
我单手撑在桌上,右手从哥哥的手里滑出来,满不在乎地侧过身,期间笑眼扫过哥哥,看把布放回箱子的念宁。
“我用自家的东西,才不是贪呢。”我理所当然地转了下眼,余光带过同样转身靠桌,支在我身边的哥哥。我正眼看念宁,“再说嘞,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我合理消耗资源,这是做好事儿!”
我说我的,念宁把抱到旁边柜子的布一匹一匹抱回去。话语间,目光随他移动。
好像我说话多不合理似的,念宁朝箱子前走时,掠过我的眼,闪过一丝丝看似很不屑,又有点嫌弃的白眼。
“你倒有由头。”他把布放里面,微微低下的腰瞬间直起来,转身间扫过我,“以后吃不完的吃食也给你,免得糟践。”
我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撑桌的手用几分力,把我弹到他那边一点,“那你干脆做两锅,单独给我一锅得了呗。”
他抱着布转回身,边走,眼神撇过,“我可莫得为私心找由头的念头。”话音和布同时干脆落下,“吃不下,糟践。”
“你……”冷不丁选不出该回怼哪一句,我瞬间想人身攻击:“你是突然产生啥子怨念了吗?头一回见你多好啊!温润随和!还帮我送吃食,还帮我收钱!”攻击的语气在我边说边回忆间,悄然带一股怀念引起的感慨:“哪里像现在,嘴比毒蛇都毒!”
回到当前的眼神瞪着他。
才发现他不晓得啥子时候停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匹纯绿色的布,像是往回走的过程间停的。
他逐渐挂上诡异的笑,一步一步走过来。
和他距离渐渐减小,我本能退步。
“你你干啥子?”
“莫得。”他语调有点低,语气听上去很熟悉,“只是我莫得想到,那时算得有礼的小许姑娘,会一惊一乍,似爆竹。”
他说到一半,话语中的调侃更明显;眼神也让我晓得,混着调侃的笑,他根本不想藏!
外面一直不停的声音好像映射我眼下的想法,想把刀唰唰唰砍过去!
“爆竹……”我反应了一下,抬手指了过去,“念宁!”
他却像没听见,放下布,转身走了。
“你给我停下!”我余光掠过长柜上那要用的几匹布,快步追他,“说清楚!我哪炮……爆竹了?!”
追了几步,在他转身走向门前,我发现他明显走得比平时快!
我跟他转身,刚走两三步,熟悉的浅绿从余光进入视线,拉下我手的同时说:“莫急,当心门槛。”
分不清是不是哥哥起了作用,我虽然想追他,但还是停了下来。
把左手抬起来,指向出门的他,对哥哥跳脚,“他说我像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