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像是笑了笑,“爆竹蛮好。”
“???”我脑壳满是问号,就想问哥哥,可刚要说,哥哥牵着我,一边走,一边语气柔和、平稳地说:“爆竹多是过年过节、逢嫁娶喜事才能听见的响~”尾音伴着轻又不失柔和舒心的笑。和他跨过门槛,他眼底入光,而含笑的光投向我,“你要是爆竹,便是每日见喜。”
或是他的语气像温热的水,那股热就像我自带的温度,毫无阻碍地通过他的眼,滑入我的眼里,在我心里成一层水膜,抚平那一丢丢不高兴,包裹着并且让我心情柔和。
看他眉目间流露的笑,我也不自觉笑了。
大概和这里的他们太亲近,我笑的同时仿佛脑海里也浮现念宁刚才的笑,也是纯粹的开心,不单为了怼我。
我的思绪拉回眼前,虽然想笑,但还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爆竹都被你说成吉祥物了。”
“呵~”他笑得很轻,像一缕很轻的风,要是一不注意就没了。和他转身,我双眼纳入在树不远处舞刀的康平。期间,身边的他说:“吉祥物是摆件,你强它许多。”
阳光下的少年手握刀柄,双腿跨步侧翻,那一抹银亮随之挥舞。
刀在康平手里,和他摆弄的任何东西都差不多,仿佛每一次挥舞都在他掌控中。
“那我也不是爆竹!”我抽手,笑着扫过身边的哥哥,向着树荫跑过去,“我要是也是烟花!”树荫下,距离康平不远,我停下脚,看几乎要挥向我的刀,同时说:“噼里啪啦!闪耀夺目!”
夺目……耀眼……
零碎的话好像在脑袋里浮现。
不知不觉想到那日小古董的话,我嘴角似乎翘了起来。忽然感叹:“果然,还是太有魅力了。”
“不怕我劈着你!”冷不丁一声语气很重的话将我拉回眼前,我双眼骤然清晰,看少年喘着粗气,皱眉下的眼,比刀面的反光都亮,“退一退,莫杵着。”
四目相对,我意识到他眼光不再回避。
“退!等会就退!”我嘴角翘着,一个迈步,到他身边,视线锁定,“让我先看看你的刀——”
我视线顺着他手握的手掌长的刀柄往下看,屈膝,手伸过去,正想摸刀——
“小又莫碰!”哥哥突然说话的同时,康平瞬间转身,退了一大步,“你别动!”我手悬在刚才刀前的位置,随即直起腿抬头看康平貌似有点急,“撒子都碰,不怕伤嘞!”
掠过他斜后侧,端着几只碗从灶房出来的念宁,我无奈看他们师徒,“你的刀是表演的,肯定没开刃吧?又不是劈过来,能把我脑壳敲晕。”
表演道具一般都没杀伤力,这是常识。
我语气不咋在意他们的话,心里也觉确实莫得必要。
“要是叫你碰嘞”念宁经过康平身后,走到离我不远的哥哥身边,边说边把碗递给哥哥,“你说不准还要拿着耍耍。”哥哥接过后,念宁走过来,投向我的眼神好像看穿我似的,“一耍,你能说准不砸到自个儿?”
不能否认,我确实有一丢丢想法,但嘴上不服,马上说:“我——”大概因为底气不足,我说得有点磕绊。
他就在这时,把托盘里盛了红糖的碗怼给我,“今儿新打的水,凉的。”
我张了张嘴,啥子没说,刚才要摸刀的手捧着碗,垂眸看碗里浓稠的红。
眼前微小的视线看他转身,“去树下吃,吃完嘞再耍。”
“好嘞!”康平一手拿刀柄,一手端着碗,唰地走过他身边,一溜烟声音就到我后面,“都累夯嘞。”
话虽这么说,但听起来没那么累。我的身子刚微微侧一点,还没转移的余光看到念宁朝灶房走。三碗莫得自个儿的,我想他应当去拿嘞。
随即转过身,见康平坐地上,而那把刀放在了腿边。
“等日头落些再练。”哥哥不晓得在我之前还是后转身,眼下牵着我,朝康平那里走了两步,“不急一时。”他话音刚落,我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对视的刹那,见他说:“坐。”眼神往下指,很短暂,好像一扫而过,话语声也轻轻落下。
“竹先生说我这些日子准懈怠嘞。”我和他坐下期间,看康平说:“功夫越发花拳绣腿。我要多练,省着竹先生训。”
康平拿着汤匙,一口口往嘴里送。
大概因为汤匙莫得勺子大,不影响说话。
“他要是真觉你花拳绣腿,遭叫人同我说你不回来嘞,扣你十天半月,叫你好好学。”他语气平淡,听上去又笃定。说话间放开我手腕,侧目、双眼含浅笑,轻说:“趁凉,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