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这疯子我跟你拼了!”乌兰笑黑着脸从断裂的柱子边上站起来,提鞭运气朝赫连挥去。
赫连一声不吭,抄起旁边的桌子就朝她扔去,原本躲在桌子底下的人吓得连忙四散爬开。
靠着乌兰笑在这里放松的普通弟子早就没了影。开玩笑,他们大师姐都奈何不了的人他们上去送什么人头?
乌兰笑一鞭子劈开长桌,恨得牙痒痒。上一次她把人扔进去后就没有再管,没想到这人还敢单刀赴会,居然把自己丢出去、搞得这么狼狈!
关键刚才也不知道赫连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她还以为是某个男宠的手,刚摸上去就被反手拽住,一把甩了出去。
撞断柱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四周静默一秒,随即便爆发出惊叫。
还有喝大了不要命的,见赫连个子不高,嘴里不干不净地走过去就要对他动手,赫连眉头一皱,在对方碰到自己之前,一脚将人踹出了门,撞断旋梯边上的栏杆直接掉了下去。
至此,合欢宗在八彩楼第六层的据点彻底乱了套,几个本宗还算有实力的弟子见状都抽出武器,合力攻击赫连一人。
少年丝毫不惧,抽出腰间软剑凭借身法绕至身后,逐一击破。那些弟子往往刚能接触到那道残影,脖子上就绕上了冰凉的触感,再然后就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楼上秉着看热闹心态的罗睺门门主公孙究在面具后咧开了嘴角,越看越觉得赫连合他的心意。
真想把自己门内那几个不成器的拎过来,看看人家是怎么摘脑袋的。
“砰!”
公孙究脚下再次踉跄,转头问那个蹲在地上抓着栏杆的仆役:“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带着这个鬼面具就一点不好,视线有些许受限,加上赫连诡谲的身法行动太快,有时会捕捉不上他的动态。
仆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现场解说,他只是个不练武的普通人。
但是能怎么办,他只好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是哪里又被破坏,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倾斜。
他白着脸老实回答:“回城主大人,这次好像是我们脚下的承重柱。”
逐渐弯下去的公孙究:“……”不用说了,他也感觉到了。
公孙究握紧了拳头,拎着仆役跳到平坦的地方,冷声道:“快去找门内弟子过来维持一下,至少别让他们把这栋楼给拆了。”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说过的话也要被亲自推翻,明明不久前还说,若有冲突各凭本事。
乌兰笑的鞭子卷上赫连的软剑,往自己这边扯,赫连扭身拽住那条鞭子,二人僵持了几秒,赫连双手突然一松,乌兰笑失力跌倒,再次撞上柱子。
“呃!”那柄软剑顺着鞭子往后的惯性险险擦过乌兰笑的脸,插入第二根被撞弯的柱子。
金属的嗡鸣声在乌兰笑耳边回荡,她瞪大眼睛用余光瞥见那上面闪着的寒光,额头瞬间流下冷汗。
连续碰撞两次的背部已经痛到麻木,下次还是得把师父给的软甲给穿上。乌兰笑拔下赫连的软剑,走向旋梯口往下一扔,恶狠狠道:
“没有了武器,我看你赤手空拳怎么跟我斗。”
差点被砸中的过路人不解抬头:“怎么一会儿丢死人一会儿丢武器的,楼上是哪路神仙在打架?”
不止是楼下的散客,四层、五层的火狮门和白衣教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就怕自己天花板塌了。
“上面是乌兰笑的地盘吧?谁那么想不开去招惹那个女魔头?”
“动静可大,不能把八彩楼拆了吧?”
众魔教徒要是被楼压扁了,传出去能当别人五年饭后谈资。
乌兰笑的鞭子再次甩出,每一鞭打出去都能听见在空气里毛骨悚然的破空声,仿佛身处雷电轰鸣中。
赫连将手边能扔出去的东西全用来防守或攻击,乌兰笑的血鞭所过之处无一完整。
因为被长鞭拉开了距离,赫连粗略一扫周围,抓起固定在顶上用作装饰的绸缎,踏上围栏一跃而起——
“嚯!”楼下齐齐惊呼。
“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乌兰笑趁赫连还在半空中,抽出鞭子缠住了他的脚,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绸缎撕裂,赫连坠向乌兰笑,后者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顶在墙上。
“如何啊小疯子?再给我嘚瑟啊!”乌兰笑喘着粗气,涂着红蔻的五指逐渐收拢,掐破赫连脖子上的皮肤。
少年赫连微张着嘴,尽力汲取空气,双眼开始泛红。
看着乌兰笑鬓边因打斗落下的长发,和那张艳丽面孔逐渐露出得意的表情时,赫连忽地扬起一个计谋得逞的笑。
乌兰笑没来由的心慌,下一秒就听见那仅存的气声说:“我、还怕跳不过来呢……多、谢!”
乌兰笑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松了手,脚不自觉地后退,但还是晚了——
赫连一口咬住她松开的那只手,不让她跑,撕开自己的袍子,抽出藏在大腿上的匕首捅了出去!
“啊!!”乌兰笑求生欲爆发,瞬间迸发出极大的力量,推开赫连后捂着肋下后退好几步,差点从松动的围栏处掉下去。
手上一片火辣辣的痛感袭来,方才被咬住的手背上已经掀起了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与上次对峙时一模一样的恶寒来袭,像是被死亡的气息缠上。
乌兰笑再次开口,声音都带上了颤:“你这疯狗……”她可还没脑袋发热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乌兰笑万分后悔,不该接下宗主那个任务来招惹他的。
肋下鲜血已经流了满手,乌兰笑半秒都不想多呆,拖着伤纵身跃下楼阁,快落地时才甩出鞭子做缓冲。
这一跑,直到退隐,乌兰笑都在躲着赫连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