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牧酌南修为不差，但哪个世家里面没有几个必不出世的老怪物或者太上长老？他修为底子再好，没个百八十年也成长不起来，按照牧酌南这脑子，世家公子哥们几乎都判定不用多虑，说不准这纨绔哪天就一时意气折在秘境里了，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了些。

牧酌南咬了咬牙，他自然知道自己激进了些，或者说过于不知好歹了些，但是今日他是定然不可能退的。

他凭什么松口？

这台阶是谁给的？

是师尊给的。

但是，师尊为什么给这台阶？

是因为他赢了吗？是因为他挨了一刀吗？

还是因为师尊要为那位“小牧大人”收拾残局，勉强递来一个台阶，与其说是等着他体面下来，不如说是巴不得他赶紧滚下去别碍眼？

牧酌南不得不承认，这猜疑确实是毫无道理、毫无依据，但他就是嫉妒疯了，嫉妒到连台阶都不要了，嫉妒到不要一点修饰，宁可再蹦跶两下。牧酌南也想得清楚，这皇夫之位怕是和自己没任何关系了，当然，说不准在他和“小牧大人”对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与皇夫之位失之交臂了，毕竟不谈虞三五怎么想，“小牧大人”定然是千方百计阻挠着师尊纳皇夫的，现在师尊能弄出个招贤纳夫，估摸着是“小牧大人”一时之间没拦住，或者师尊和“小牧大人”之间另有打算，总而言之，大方向上来看，“小牧大人”一定会拦着师尊纳皇夫的。

牧酌南低着头，攥着手里的甘蔗，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再去边疆走一遭打下军功夺得师尊青眼，或是和“小牧大人”捏着鼻子冰释前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水搅得更浑一些，彻底搅黄纳皇夫一事了。

然而，虞三五接下来说的话，却让牧酌南的脑子短暂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