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两人成功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钻过了城墙边上的洞,星莱感觉到陈橘刚才的停顿,停下往前的脚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不放心问她。
陈橘跟她一起挤在草丛里,若有所思:“好像遇到熟人了。”
“熟人,你确定吗?”星莱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大门处。
很多冒险家和流浪魔法师出于安全考虑,出入死珀林都会披上巨大的黑袍掩盖自己的行为特点,他们此刻在星莱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学校里的?那你要注意点了。”
“这个时候进入死珀林的人,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目的不单纯。
陈橘心中有数:“我知道了,先去救人吧。”
不知道星莱是不是真的如同她所说,现在去救的那个人是她的仇人,从进入死珀林之后,她反而没有那么急切,而是一边带着陈橘往死珀林深处走,一边给她介绍从只在书中见过的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
书中大多是统计过后的通俗用法和效果,有一些试验才知道的特殊用途,星莱也会另外告诉她。
“增香剂虽然对大部分魔药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但有些变异后的动物汁液和植物茎叶味道过重,外用会让身上沾染特殊气味。”
星莱将魔力覆盖手上,形成一道薄膜手套,她蹲下身,隔绝黑色雾气摘下一片黄叶举到陈橘面前:“刺鼻倒还是小事,就怕一些特殊的气味会引来发狂的异兽。”
有些增香剂也是异兽的食物。
“之前上炼药课的时候我就有注意到,你涉及的魔药非常广,一定要特别注意治愈类的药物。
克斯奇,包括大多耳熟能详的大魔药师都不屑于练治愈类的魔药,你要是哪天突发奇想想练这类药,一定要注意它的气味,不要让病人处于危险之中。”
往前走了一段路,星莱突然停住脚步,陈橘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往上看,只有一条条垂落而下平平无奇的枯萎藤蔓。
“怎么了?”
“变异枯蝶。”星莱伸手在藤蔓上一捏,与其相同色调的枯蝶被抓了下来,但陈橘还没来得细看,枯蝶便化为粉末落入脚下的土壤里:
“变异枯蝶喜欢寄生在与它颜色相同的植物枝干上,被它附身的植物会通过枝干源源不断的为它提供营养能量,直到自身枯萎坏死。”
“它狡猾且擅于隐匿身形,一般人很难发现。
趁它活的时候抓下来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可以治疗咳血咳嗽,同时也是痒痒粉的解药。但如果它发现自己暴露后,就会焚烧自己直至粉末状死去,失去活性便没有药用价值,只能是泥土的养料。”
一路上星莱的嘴都没有停,陈橘发现她是平时沉默寡言的人,一旦涉及专业领域就会变得滔滔不绝。
陈橘见她亮着眼睛逐一详说,很识趣地不开口,把本子和笔拿出来一一记下。
毕竟星莱是行动派,她的经验来之不易。
星莱看陈橘落笔飞速,突然道:“诺亚人都有这个习惯吗?”
陈橘头也没抬,抽空问:“什么?”
“习惯用纸笔记录事情。”星莱道:“我的后妈也经常这样。”
阿斯鲁门的魔法师们早已习惯用飞书或者留影球记录任何事情,书面表达反而是在非常庄重或者需要记录成册的前提下,供以传送借阅的才会选择用纸笔记录,然后印成书刊。
“也许吧。”陈橘把本子和笔收起来。
总不能说她就是个被“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句俗语深深扎进脑子的高中生吧?
不过再次从星莱口中提到她的后妈,陈橘敏锐发现她的态度虽然不喜欢,但也算不上厌恶,看起来并不排斥关于她后妈的话题。
于是陈橘来了兴趣,斟酌自己的用词:
“你的后妈……”
“没事,你可以问,她的事迹在魔法联盟并不算什么特别隐秘的东西。”星莱无所谓耸肩:“相反,她高调的不行,就像张扬的孔雀。”
话题被单方面打开,陈橘识相地闭嘴,跟在星莱身后默默听她讲,她那所谓的后妈的光辉事迹。
星莱:“你应该知道冒险社吧?”
“知道,那不是青叔开的吗?”
那个表面是个冒险社,但背地里还干魔杖买卖的奇怪地方和奇怪大叔,听着就十分不靠谱。
星莱轻嗤:“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除了会制作魔杖之外一无是处,你觉得他靠什么能够在长夜街单开一家冒险家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