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怎么办?
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怎么办?
宋淼少有的陷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窘境。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
五条人命。五条人命。他的纸人杀的。
纸人杀人算不算在主人头上?
不知道啊。
……
怎么办?
盛世良民遇见杀人现场怎么办?报警。
盛世良民牵扯进一桩杀人案件怎么办?补充条件:人不是良民杀的,是良民的造物杀的。那么杀人的罪责是否应该落到良民头上?
……
宋淼纠结这个问题纠结了整整十天,食不下咽睡不安稳,折腾的整个人看起来病入膏肓,然后某一刻他突然悟了:他的纸人都能杀人了,世俗的法律凭什么制裁他?
换个更准确的说法:他是能制造纸人的能人异士,他制造的纸人具有强大的力量,换言之,就是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既然如此,世俗的法律有什么能耐制裁他?
他之所以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核心原因是他内心的自我认知是[良民]。
如果抛开[良民]的身份枷锁,他作为这个世界的神秘侧人物,世俗法律凭什么制裁他?
除非这个世界的政府有针对神秘侧人物的单独律法。
思及有朝廷封号、合法存在的山神,宋淼不确定的想:不会真的有吧?
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部律法,也没处去查证,而且还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呢。
总之,转变思想后,宋淼豁然开朗。
如果一个人的各项属性能够具象化,那么宋淼身上此刻的属性变化一定是:道德-999,黑化+99。
用某一个流派的术语来说就是,他黑化了。
“咦?转变思想居然还加精神力的吗。”
感受着提高的技能力上限,宋淼若有所思。
“或许我早该转变观念了。这个世界,可不是我前世的世界啊。”
“咩——”
宋淼家的果园里,一只羊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宰杀。按住羊的是纸人,抄刀子杀羊的也是纸人,给羊剥皮开膛破肚的还是纸人。
宋淼现在瘦的没二两肉,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脸上的骨骼凸起,皮肉凹陷干瘪,衬托出一双大大的眼睛,浑身上下好像都带着阴气。
这个样子走出去,肯定会吓到人的。
宋淼倒是不在乎会不会吓到人,对自身健康有超强执念的他在乎的是伤身不伤身。显而易见,短短时间瘦成了这个鬼样子,肯定是伤身的,这可得好好补一补。
正好,家里有羊有鸡有鸭有鸽子,一直也没卖过,吃它们的速度赶不上它们繁衍的速度,这次就集中消耗一波。
宋淼待在家里补养身体的时候,文丘县有一条流言像刮风一样四处流传,很快传到了相邻的武丘县。
武丘县城的茶楼里,针对隔壁文丘县传过来的流言已经演化出十八个版本,但是嘴上说归说,很多人对流言的真实性,内心是持怀疑态度的。
私底下很有些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假的吧。奉神宋二郎看着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倒也不必这么快就下定论。再观望观望。”
“可是,他们诬陷奉神宋二郎有什么好处?”
“嘿嘿,老爷们的事你还不知道?那宋二郎经营出那么大一个果园子,手里还有酿酒的方子,你说老爷们眼馋不眼馋?”
“那可是奉神宋二郎!而且他还身怀驱使纸人之术!怎么有人敢!”
“文丘县距离咱们武丘县不算太近,消息流通过去肯定没那么准确的,你说咱们武丘县人人知道的事,文丘县的人能知道几分?知道了,他们没亲眼见过,他们又能信几分?肯定有人打他主意的!”
“消息传过去便是不准确,聪明人听了不至于一分不信,只要有三分信,就不会有人贸然动手。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宋二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若真是假的,文丘县衙门不至于掺和进来吧。”
“这你就错了,若是真的,衙门才真真不会掺和进来呢。”
“可失踪的人是实打实的。我家跟失踪的其中一人家里连络有亲,他家人求人帮忙找人都求到我家来了。文丘县失踪五人确系属实,这做不得假。”
“呵呵!老爷们做事,什么缺德办法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