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和我成为朋友?”姜澈不明白易思鹇为什么执着于交往。
“我们明明不是陌生人。”
实际上,易思鹇没有那么执着地想同某个人建立如何的联系,他几乎和任何人处得如鱼得水。但姜澈不是普通的内向,通过十天半月的相处,易思鹇感受到,他完全是在无意识地自我封闭。
与边界感至关强烈的人打交道,极具趣味性与挑战性。
碰巧他就喜欢挑战边界。
易思鹇仰头看天,转而低头笑出来。
“对,我就是要和你这块冰交朋友。”
姜澈别过头,“随你。”
姜澈到路标指示处,用相机拍下徒步的线路。
线路共有三条,两条路程不同的徒步大道以及一条小交通速通公路。
广播台循环公放着入园须知,姜澈转头要去售票处。
“回来。”易思鹇拽住姜澈的户外背包,微微一拉将他带回身侧,一脸得意,“甭买了,哥有旅游一卡通,随便刷。”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西装革履的,顶着一头发胶的霸道总裁,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张黑卡,用磁性的气泡音低声吐出五个字。
“宝贝,随便刷。”
吓得姜澈闭上眼一激灵。
“啊?”易思鹇放下旅游卡,看了看售票处前排起的长队,“你要是真想买票我也不会拦你,你告诉我就好了。”
“不是。”姜澈带有歉意地说。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刷卡能解决的事儿非要去排长队。”
易思鹇指了指两条徒步线路:“线路一短,八公里,线路二稍微长一点,十三公里。你选吧。”
八公里和十三公里。
区别何在?难道是小学数学书里计算小明从家到少年宫或小华从学校到姥姥家路程长短的区别?
于姜澈而言,都是从未设想过的公里数。就算季春明喊他一同爬山去,他通常也都是拒绝的。
“……坐观光车?”
“嗐,那快,司机拉你跑一圈,中途有站点能下,可以徒步一段再坐车。”
“好。”连续高速骑行二十公里,觉得自己快要累晕的姜澈毫不犹豫地决定。
“得嘞,我们去买交通票。”
选择小交通速通公路的游客也不在少数,两人排了有一会儿才买到票。
坐上观光车,姜澈才真正休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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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可真大。”张明珠嘬了口手里的清咖。
“我身上毛病多,跟着元宝去会拖累他的。”季春明无奈道。
张明珠和季春明对门,儿女平时过年过节才回来,给丈夫守完孝,她经常约季春明出来玩,虽然比季春明小了十来岁,但她们依然能处成好姐妹,无话不谈。
“元宝跟你这么些年,突然独立会不适应的呀。”
“要不了多少年我也该走了,我走了可没人照顾他,让他慢慢适应才好。生活,不自己摸爬滚打,永远活不出彩头。”
“净说胡话!你可不能走,你走了谁陪我舞龙?谁陪我逛街?指望那些个老面皮啊?”张明珠急了,“可别指望我给你带孩子,我是不会管他的。”
“你不管他,你老带他出去玩做什么?”季春明笑她,“你不会不管的。”
张明珠攥住季春明的手。“非要我管吗?你不能好好活着吗?活久一点。”
“又不能长生不老,我毕竟这么老了。”
“以后他要领小囡囡回家,现在什么都要规划好。老孙他儿子突然领了个小囡回去,女方要求很多的……你那天不是还问吗,他这几天怎么没下去跟咱舞龙,还能为什么,愁呗。”
“他家条件还不算好?独生,海归博士,父母健在,有房有车有存款。”
“对嘛,女方还觉得有缺。所以我就说啊,提前规划好,委屈哪家都不行。”
“我们家元宝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谈恋爱这种事他知道要看缘分。之前他跟我讲,有小同学和他表白,这个榆木脑袋,他的脑回路听得我都有点累。他可忙他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嘞,可不一定有机会谈。咱们看不懂,说不定哪天研究出大学问,变成科学家不是更好嘛。要我说啊,找不找无所谓,自己的路就该自己选。”
“当过老师就是不一样,看得远。”
“跟我没啥关系,我不懂,只能支持他。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季春明翻起手机相册,“我前几天在网上看中款登山杖,一会儿你陪我去专柜看看。”
“你已经有那么多登山杖了,还买?”
“每一款不但长得不一样,用起来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呀。”
“也没见你用出什么花样……行行行,喝完这杯陪你去喽。”
“你真的不给下午茶留点机会,一天摄入过多咖啡因晚上会睡不着。”
“喝果汁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