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筱还没从连廊走到教学楼,就看见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面壁思过。她情绪非常稳定,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被叫出来。
“让你们写检讨了吗?”袁筱问。
“没。”
“还说不说?”
“不说了。”三人异口同声。
“刚开学就被罚,我想你们应该很有成就感。”
“没有。”/“不敢。”易思鹇和田和不约而同。
“借此机会,咱们来聊聊相互督促的事儿。”
“……不是说学期末再考虑么。”易思鹇小声说。
姜澈在听完袁筱的方案后,一下就明白了易思鹇为什么神神叨叨。他爽快地接下辅导某人学习的任务。
某人两眼又一黑。
想要快速提分很容易,毕竟进步空间足够大。姜澈回家没着急睡觉,制定了为期一学年的生物学习计划,电子版,另附一份纸质手写版。
十一点左右,姜澈做完表格,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成就感,当下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学生”,顺便和他商讨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接到任务的还有易思鹇,他被托付的内容是监督田和坚持课外阅读。作文是田和的短板,袁筱让他增加课外阅读量。
这活在易思鹇眼里形同乌有,自己兄弟什么德行不用说,监督与否都一个样儿,不必操心。
“现在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多月,先把前面落下的内容补起来,快一点还能速通必修一。”姜澈眼里闪着光,对于自己的教学能力十分有信心。
易思鹇仔细阅读姜澈手写的学习计划,计划里的课程分为理论和实验两大类,还注明有些实验要在姜澈家做,易思鹇忆起他家的柜子上的实验器械。表格下面有一条空白方框,那是姜澈特意留给易思鹇让他写激励语的地方。
【实验一:观察DNA和RNA在细胞中的分布。
实验二:物质鉴定。
实验三:观察叶绿体和细胞质流动。
……
激励语:】
炎热的夏天,冰冷的文字。易思鹇大方地在框里签下四个字:如屡坚冰。
“大半夜把我约出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对。”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现在看来是没发挥对领域。”
“嗯。”
“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
“哇。”姜澈冷漠地捧场,“总裁。”
“把计划上所有内容学完有什么奖励吗?”
“你会得到高分。”
“不是,你怎么跟人机一样?我当然知道会涨分。”易思鹇有些泄气,“没奖励,没有前进的动力。”
“做一桌你想吃的菜,好吗?”姜澈没有给出其他方案。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易思鹇在权衡这个奖励的价值。
易思鹇将信将疑地问:“任何菜都能点?”
“可以。”
以往,易思鹇在物质的诱惑前可谓不为所动,但现在,如此朴实无华的奖励他的确想体验一下。
“那成。我本意还是以提升成绩为主的,等我真学会了你随便意思意思就行。”
口是心非,易思鹇在姜澈心里又积累了一点新印象。
“睡觉,回去了。”易思鹇困得很,摆摆手往家走,“晚安。”
“晚安。”
充实的九月将以秋季运动会结束,九月下旬体委开始准备项目报名的工作。根据初中时的经验,体委预计没有人会主动报名三千米跑,然而事实也确乎如此。
一二四百米以及跳高跳远实心球成功满员,体委愁的是——不仅三千米跑没人报名,就连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的也寥寥无几。
还没提接力赛……
虽然还有一周ddl,但眼看着别的班陆陆续续把参赛名单上交体育组,体委感到很焦灼,差点对同学们使出美人计……
体委在讲台上哀嚎,眼里似乎有两行泪要流下来:“各位青天大老爷们,求你们救救一班……救救一班啊!其他班同学都是争先恐后报名,咱班儿真是不急啊!”
“咱班大都是文弱书生,终年沉浸于学习的海洋中。”许延星说。
“哎?姜澈是不是进战术连的时候跑过一千米?”体委回忆,“战术的门槛是三分半,他跑进去了,要不让他试试三千米?”
姜澈听到他们说话,背后一凉,埋在数学题里的头更低了。他害怕抬头对上体委热切的目光。
“我觉得悬。”许延星提议,“三千米是体育生的天地,姜澈的话,一千五或许好一点。”
都不好,不跑最好。
姜澈看不进去题,在心里默默祈祷。
体委一个箭步冲下来。
“别学了别学了,”体委把姜澈课桌上的练习册合起来,坐到易思鹇座位上,“咱们谈谈一班的未来。”
“我不跑,两个都不跑。”姜澈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