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号一]:那你拍完偷跑什么?
[根号一]:害羞?
[soap]:天冷,我着急回家导照片。
[soap]: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你的条件很好。
易思鹇喜欢他的长相,那张脸上具有很强的故事感。他已经解锁了三种季节下姜澈的长相——
夏天,是公园的池塘里初开的淡粉色荷花。
秋天,好像向地下延伸的细枯枝,战战兢兢地攀爬到他脸上,也能和他融为一体,变成他黑色的血管。
冬天,这不是才发现么……这感觉竟又成了腊梅。
至于还未敲门的春,易思鹇早就构想过,或许是箕山各大公园里最不缺的白玉兰,似的就是那份阳光下的纯净洁白。而他又是其中白得最艳的那朵。
所有意象都在他梦中反复出现过。
[根号一]:可以试试。
易思鹇获得许可,背着相机来到庭院。他从家找出一面方形镜子,想着应该用得上。他观察着场景,一种有趣的构图思路油然而生。
他捏了一个大雪球和一个小雪球,撮合成一只小雪人,放在镜面的前端。随后他让姜澈离镜头远一些,又调整了镜面的位置,借错位的方法让活动的姜澈和作为前景的雪人产生互动。
整个画面除了雪人,都是上下对称的。
拍完这张,姜澈过来看照片。他还差两三步就过来了,易思鹇捏起镜面上的雪球砸到他身上。
姜澈没心思看照片了,就地抓了一撮雪,揉成雪球反击。
两人就如此潦草地在雪地里打起雪仗。地面上的雪都造的差不多了,又拾捡别人家窗户台上的雪玩。
这仗打得越来越起劲儿,姜澈背对着易思鹇,在邻居家窗台上揉雪球,还有一些小而紧致的小雪块。
姜澈全然不知易思鹇已经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他想拍姜澈砸雪球过来,雪球最好能砸到镜头边缘,碰碎出雪花。他要对焦在雪花片上,还要看到景深效果下姜澈投掷雪球的动作。
一颗圆滚滚的大雪球砸向他时,他成功抓拍到了。
模糊中,姜澈还附赠给他一抹淡淡的笑。
看到他没躲避攻击,姜澈远远地问:“你在拍我啊?”
“嗯,在拍。”
“还玩吗?”姜澈大喘着气,一团团白雾在空气中跳舞。
“玩,怎么不玩?继续。”
“喂!”
姜澈转身要逃,易思鹇的雪球已经追上来。
期末考试前一周,连同信息技术和通用技术在内的十一门学科的模拟卷,共计四十三套,一通发到学生们手里。
“同志们,期中考试咱们的成绩在全市所有高一班级里排名第三,教育局领导特别表扬了咱们班,继续保持,期末再争取再前进一名。”
“拿命来抵的。”易思鹇一头栽在混乱的卷子里,“同桌,你勤快,你抓紧完成,我就靠你了。”
姜澈无力地望向窗外,闷闷地说:“我也不想写。”
田和从前桌扭过来,说:“分工吧,每人写一部分。”
“三个人写四十多份……”姜澈说,“周域应该也发了卷子,四个人写,这样就好多了。”
“亲爱的姜先生,很遗憾告诉你这个残忍的事实,”田和苦笑着,“一中的模拟卷上大部分题目都是老师亲自出的,网上不一定查得到。”
姜澈原本以为这所学校对于所有考试都只发一些往年真题,没想到真正的强度加在期末复习上。
许延星在过道清点卷子数量,说:“加油,考完试放假。”
“那也没闲着,”田和转过身,看着她,“也就过年休几天,其他时间都有事儿做。”
许延星:“您是大忙人。”
“谁不忙?补课的补课,旅游的旅游,和朋友聚会的那也得花时间聚啊。”
“寒假作业不写吗?”
“你们不是能分工么,人多力量大。”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袁筱无意间注意到后排,听到几人对话。她苦口婆心地说:“有同学想投机取巧,这不对。如果真觉得题量大,有的题,甚至是整份试卷,都可以不写。只写有疑难的,同样能起到效果。你们能进入一中,说明你们具有不错的学习能力,不管用什么方式,我只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每一次练习。”
“那也还是多。”田和小声嘀咕。
话是这么说,卷子还得老实写。
上学日每天做五份卷子就休息,挨到周末,姜澈还差二十份。他打算放弃几份,这样算起来,两天的完成量就少一点。
但绝不是为了完成而完成。
姜澈思来想去,决定随机再写五份,完事儿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