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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初恋诅咒 > 第70章 闪回

第70章 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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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余不多几乎忘记身处何地,因为他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沉。

他这几个月的睡眠质量可以说是稀碎,每晚都噩梦不止,处在酒精辅助入睡失败的边缘。

在意识回笼的清醒前夕,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率突然变高,心脏愈跳愈快直到他受不了猛然醒来。睁开眼好几秒,他只觉眼前都是花的,双耳里像是有鼓声作响,“咚咚咚”响个不停。

余不多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是这样醒来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在等待心率平复,还有记忆回到身体中。

突然,身侧传来细小的动静,余不多像受了惊吓的动物猛然转向那边,对上了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季濯缨好像已经醒了很久了,因为他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手里拿着一本书背靠着床头坐在被窝里,明显是在等他睡醒。

在看到季濯缨的那一瞬间,余不多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像是天上掉馅饼了一样,把朝思暮想的人带到他眼前。下一秒,他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季濯缨回来了,他们吵了架又和好了。

太好了,能和好真是太好了。

季濯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皱着眉毛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吗?一觉睡了快十三个小时,要是还不醒,我都准备叫你起来了。”

“什么?那我要迟到了。”余不多一说话就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同时,有熟悉的酸水在喉咙下翻滚。

“迟到个屁啊,今天周六,你真的是睡糊涂了。”季濯缨像是被他迷糊的样子逗笑了,扔下了书,俯下身用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不热了。”

余不多屏住呼吸,他以为季濯缨是要吻他,紧张地咬紧牙关,不呼出一口气,担心干苦的嘴里会冒出不好的气味。幸好季濯缨只是用额头量他的体温。

“我怎么了?”余不多奇怪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不记得你昨晚发烧了?凌晨两三点那会儿,我听到你呼吸特别重,以为你做噩梦了,结果一摸你身上烧得滚热,量了体温有三十九,就赶紧找退烧药给你吃了。”

说罢,季濯缨像只大型犬一样在被窝里扭啊扭,蹭到余不多身边搂着他,伸手到睡衣里摸他的后背,给余不多弄得浑身一哆嗦,奇异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从那只干燥温暖的掌心传遍了他的全身。

“还有点汗。”季濯缨没有意识到他给余不多带来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就摸了一下,季濯缨把手拿了出来,他环抱着余不多,将下巴自然地垫在余不多的肩膀上接着说:“不过你烧退得特别快,喝完药半小时就退了,就是出汗出得很厉害,我给你简单擦了擦,这中间你居然一下都没有醒,你是有多困啊?”

余不多被季濯缨的亲昵震惊到了,他甚至还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可他又清楚意识到这个对他不设防、保持高度黏人的季濯缨是真实的,因为他见过这样的季濯缨。在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之前,季濯缨是他见过这世界上最喜欢触摸他、最喜欢亲近他的人,只不过他搞砸了一切,把这样的季濯缨生生折磨走了。

去年冬天,在他们发生第一次身体关系之后,只要是两人独处,季濯缨就永远挂在他身上,看电视要抱着,看书要揽着,连他坐在电脑前办公腿上都会架着季濯缨的一只脚。

只是那时的他根本没有弄清楚自己有多在乎季濯缨,现在他清楚了。

感受着被熟悉的怀抱拥抱着,余不多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那你昨晚一定没睡好吧,还麻烦你照顾我了。”

季濯缨鼻子轻哼一声,傲娇地说:“这算什么麻烦?一点不费事。”

“不过,”季濯缨有些迟滞的语气里透着担心:“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余不多下意识否认:“没有,我很好。”

“我总觉得你瘦得有点太厉害了,比我去年夏天第一次见你还瘦。我昨天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感觉你浑身上下都没什么肉了。我真担心你这样会生病。”

季濯缨一边说,手掌一边探进余不多的衣服在他骨骼突出的背上轻轻摩挲着,可余不多却像受不了他的抚摸一样,阵挛似地甩开了他的手。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回头看见季濯缨面上有些错愕,手也停在半空中。

“…对不起,有点痒。”余不多有些紧张地找借口,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就是不习惯被季濯缨这样温柔的触碰,感觉身体里会有火烧起来。幸好季濯缨似乎没把这当回事,继续从身后抱着他,只不过这一次手很老实地放在衣服外面,但还在他瘦削的身形上摸来摸去的,像个量尺寸的裁缝。

余不多真的被摸得发痒得笑起来:“不用担心我,我身体挺好的,就是今年天气热得太快了,工作偶尔会忙,不小心就错过了饭,回家又懒得点外卖。等我多吃点一下就胖回来了。”

他说的不全是假话,余不多真心觉得只要季濯缨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好,他身体上的小病小痛都是前些日子他胡思乱想导致的精神症状。

“我会看着你吃的。”季濯缨伏在他的肩头说,声音闷闷的。

余不多听到这句话,心头一暖,笑着答应:“好。”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直到余不多感觉嘴里越来越苦,在忍不下去之前他强装无事借口说身上出汗太黏了要去洗澡。季濯缨闻言立刻爬起来要去给他放水,余不多慌张地拉住他,说不用,他就冲个凉。

关上卫生间的门,把花洒打开,余不多冲向马桶剧烈的呕吐了起来。害怕呕吐的声音被听见,他一边吐一边压着声音,两个手心都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终于吐完,余不多坐在马桶上喘着粗气直冒虚汗。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深深懊悔前几个月胡来的日子,可他却完全控制不了,每天像鬼上身一样看着另一个人生活,心中只剩下要把工作做到完美的信念,他甚至有精力和情商去处理接人待物,将项目需要接触的体制内非体制内领导哄得挑不出一点错。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像一台彻底死机的电脑,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别说社交了,他连打开手机看一眼通讯录的力气都腾不出来。这说出来会有人信吗?说给他听,他都不会信。

要不是季濯缨回来,这样的日子又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持续到他演不下去,猝死在工作上吗?

季濯缨又一次不计前嫌地拯救了他。

余不多意识到他大概是真的有些病,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但现在没办法去处理了,余不多匆匆冲完澡,从盥洗镜柜里拿出瓶子,倒出两颗奥美拉唑咽了下去。

如果他现在坦白自己有病,季濯缨一定会毫不犹豫陪他去治病吧?可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口呢?余不多坐在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心跳却快得让他有些眼花。

他的微笑真的是因为感到幸福,季濯缨又变回了那个满头干劲的好小伙,高门大户出身的独子撸起袖子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抡锅铲,只为了给他一个人做饭。做完饭围裙都没来得及脱,就支着脑袋坐在餐桌前满眼期待地说:“快尝尝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好,辛苦你忙这么久。”余不多举起筷子。

“又说这些多余的话。”季濯缨哼哼。

饭菜非常可口,正如季濯缨所说每一道都是余不多喜欢的或酸或辣或酸辣的口味,但余不多干瘪多日没有正儿八经粮食进入过的胃根本无福消受,他像厌食症患者一样,边聊天边用拨乱碗中食物的把戏来掩盖自己吃得很少的真相。

但这种把戏根本逃不过季濯缨的眼睛,他对余不多的关注度太高了,既是警惕食客满意度的厨子,又是满眼对方的小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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