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铖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后在严辽安耳边道:“吃什么?我伺候你。”
严辽安眼睫颤动几下,然后也低声对他道:“你自己吃你的吧,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祝铖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就碰了个冷脸,他又赶忙道:“行你自己夹,我就是讨你的好呢。”
明修达耳力非常厉害,他们俩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里。
他余光盯着严辽安被金黄的汤打湿的唇角,忽然也压着声问:“饭菜不合胃口?”
严辽安是根本不敢吃,虽然吃了回去催吐能吐出来,但总归不好受,所以想趁着没人关注能不吃就不吃、能少吃就少吃,结果一个两个都围着这话题,他心情就不是很美好了。
他侧头看向明修达,语气还是控制得不错:“舌头还尝不出什么滋味儿,喝点儿汤就好。”
明修达却追问:“因为病了没好全?”
严辽安本来就和他不熟,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样那样的,但是不影响自己对他的态度,严辽安只点点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拉拢明家这股势力,而是他心里门儿清,明家是不可能站队的,这无关什么家风人性,而是明家之所以能长久地屹立就是因为它中立,如果有一天它也想卷入风浪,那么仅仅只是第一波浪就要把明家拍在岸边了。
正如秦家也不可能发疯一般归顺严家。
所以,对明家人,只要尽量不得罪就好。
明修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关心了一句:“好好调养,早日康复。”
“谢谢。”
话题就此结束。
“你上次要我办的事儿,我给你办好了。”祝铖突然记起这件事儿。
严辽安也才想起他养病期间让祝铖给尚鑫卖了个便宜——祝铖手里有个很受重视的能源开发项目,眼红的人很多,都想投资分一杯羹,业内笑话说求着递钱祝家还不愿意要。
总之,这样的项目很难得,一点儿分利能叫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不过利润是小。能叫顶上一圈儿的主儿记住名是大。
于尚鑫而言,是带他升了一个阶层,往后再有人提起他,不会只有人问“谁啊”。
“行,欠你个人情。”严辽安大方露了个真切的笑,祝铖被他的话逗笑,手扶在严辽安椅背:“我说你这人就仗着我脾气好,说话再这么生分我就要教训你了。”
严辽安斜斜地抬起眼皮,眼里乍现一朵微光,如黑暗中骤然燃起的火焰,目光像一只温热白皙美丽的手抚过祝铖的每一寸皮肤,他笑得真是随意又灿烂:“随你教训。”
祝铖反而又有别的说辞:“那我可不舍得。”
严辽安把话还回来:“那就不要怪我仗着你脾气好胡作非为了。”
祝铖笑一声,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