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还以为,你是搁我这儿想别人呢。”他和祝铖这样的浪痞子不一样,气质温润,开这样的玩笑只让人觉得亲切。
严辽安轻叹一声:“我能想谁?又没个相好的。”
他哼笑,嗓音轻柔沉静:“是,你今年也有24了,徐姨他们没和你聊过联姻的事儿?”
他们这一行人,婚姻的归宿总离不开联姻这个词,相伴的对象要么是家世相当,要么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力,总之要为自己的家族带来助力。
严辽安暂时没被家长问过婚姻方面的事情,想想,现在看圈子里也看不到很合适的对象。
“没呢。”
恒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又面上浮现笑容:“想象不了你结婚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远着呢,有什么好想的。”
恒霖却否认:“能有多远,顶多三十来岁你不可能还一个人吧。”
严辽安自己其实对打不打光棍儿这事儿并没有很关注。
家里有需要就结,相敬如宾;没需要就一个人,也无所谓。
至于遇到真爱这事儿……好吧,只是光听真爱这个词都觉得真够遥远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样?”严辽安想不出来了,干脆把话又抛给恒霖。
恒霖有一瞬间神情很复杂,思索后片刻后平静地回答:“感觉辽安会是很不错的联姻对象吧。”
严辽安轻笑:“夸我的?展开说说。”
“有能力,有地位,性格很好,长相也很出众,以后对自己的妻子也会很好吧。”他也跟着笑起来。
严辽安听完也不脸红:“拐这么大一个弯儿,就为了可劲儿夸我。想讨好我?还是偷背着我做了什么不仗义的事儿?”
他主动拉近了距离,笑着勾住恒霖的肩。
“我发自肺腑地说几句心里话,在你这儿就成了无利不起早来讨你的好了?”他叹气,“好没意思的人。”
恒霖面上带着浅笑,声音也很平淡,只不过严辽安实在离他太近了,近到恒霖紧张的心跳他可以清晰地听到。
他松开勾住恒霖肩膀的手,刚发出一到微弱的气息声:“你——”
“打扰了。”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他们循声看去,是元和的侍应生。
他挂着歉意的笑:“严先生叫两位进去说话。”
严辽安点头,率先迈开步子走近包厢,里面的四个中年男女都看向走进来的他们俩。
“你们一出去聊就聊这么长时间。”徐杏因亲昵道。
“我们俩这是合得来才有话题,合不来的我还憋不出几句。”严辽安不需要做出一副稚童模样迎合谁,也不需要表现得多矜贵,毕竟都是长辈,随意一点儿就行。
恒霖则笑吟吟地落座了。
这是个圆桌。两位母亲是挨着坐的,其次是靠伴侣而坐的父亲,再就是我们,因此我们也就是互相挨着的。
“你们俩打小感情就好,谁不知道?”徐杏因调侃道。
“我原先总说只有辽安这一个孩子,他也没人陪,怪寂寞的,现在看却是我看得窄了,这么好一个伴儿就在眼前呢。”
严辽安默不作声地小斟一口茶水,徐杏因话里的深意不难理解,什么好伴儿坏伴儿,纯看忠不忠心、值不值得。
恒霖的母亲,也就是严辽安以程姨称呼的女人接着她的话道:“恒霖从小时候起就是不容易变的性子,喜欢什么、做什么一开始认定了就不会改了。就盼着他们俩往后也一直能做个伴儿,这样我们为人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恒霖也温和道:“辽安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等老了我们俩还能约着一块儿去踏青。”
严辽安揶揄:“老了你一个人踏青去,我可要待在家里逗鸟品茶。”
屋里的人低低笑起来。
徐杏因则表了态:“行,你们俩这样互相照顾,我也就多了半个儿子。”
她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叫恒程夫妇二人都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这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