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的好运气,是老天叫他承担更多责任的助力。这一路,他一定会心无旁骛、毫不动摇地走下去。
严辽安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下楼,昨晚被他以一句“一天到晚说出来的蠢话像在跟我说段子似的。得,难为你还想得出是谁发难,赶紧回房吧”打发走的陈佑寅又精神奕奕地坐在沙发上反过身来看他。
“早上好,悉哥,今天变天了,外面正下雨呢,您得多穿点。”
严辽安一手插在兜里,心情不错地回:“早。”
陈佑寅嘴角上扬,注视着他道:“哥,今儿遇到什么喜事了吗?心情这么好。”
严辽安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看向他,脖颈往后压了压,牙关发紧,笑:“我知道该怎么教训顾允阳了。”
“哥,我们先用早餐吧。”
陈佑寅一边推着他往餐厅走,一边卖乖道:“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听您细说的机会。”
严辽安笑了声,没急着回复,先落座了。
他嗓子里的那句“今儿我心情好,就和你说说”在看到佣人呈上来的一粥盅的辛虾粥时硬生生咽了下去。
仅仅只是注视着这微红的颜色,严辽安的胃就开始传来一阵隐秘的疼痛。
“哥,这虾肉都是新鲜的,不腥,比前阵子阿姨做的早餐口味儿都重些,您尝尝。”陈佑寅说着,起身就要给他盛一碗。
严辽安没办法想象这一碗下去自己得多难受,变脸变得很轻松:“你让厨房做的?”
陈佑寅动作静止在半空中,迟疑道:“……是,您不喜欢吗?”
“本来我就上火,还叫厨房做重口的?”严辽安发难。
“我……这就叫厨房重做,哥你别生气。”陈佑寅说着就吩咐佣人重新做早餐,这会子脑袋用上了,知道煮面省时点儿,干脆就着刚刚没用完的新鲜虾做海鲜面。
一顿算平平无奇、也不算平平无奇的早餐,正式开启了这不普通的一天。
约顾允阳出来是个不算突然的决定。
为了确保人能来,地点定在了希双,在场的只有严辽安、陈佑寅和他。
顾允阳此人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他外表无害,一副好像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模样,实际上睚眦必报。
正如此刻他坐在严辽安对面,依然是初见时那副懒散的模样。
“约我出来,有事吗?”他主动问。
严辽安没有开门见山,佯笑道:“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顾允阳轻轻“啊”了声,忽地想起来他说的什么似的,挑挑眉:“哦,你说那天的那一回啊。”
“我的人说在晖星没让你颜面扫地,我觉得很可惜。”他声平色淡地抖搂着许多信息。
陈佑寅早得了严辽安的令,没准许是不能开口的,闻言,他只是面带狠色地盯着顾允阳。
严辽安抿出一个笑,鼓鼓掌:“哇,好酷。”
顾允阳低低笑起来:“你叫我来,是想不痛不痒地说几句话当报复我,然后继续在陈佑寅面前逞威风?”
“里城来的悉哥,大名鼎鼎的陈家,实在不过如此。”他抵着牙关轻飘飘道。
“哈哈,拿话刺你?”严辽安嚼着这听着就可笑的字眼,起身走到顾允阳身旁,没有看向他:“看来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