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顾允阳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对他。
他爹虽然身居高位,但因着他在家只排老二,上头有顾庭奕抗压,压根儿不会受到多少管制,零花钱总是流水一样地打进卡里,车、在别人眼里烧钱的东西在顾允阳眼里压根儿就是不值得一提的消遣玩意儿。
他哥顾庭奕和他只差了三岁,管也管不住他,这也就导致顾允阳一直是个混世魔王,只不过他性格比起其他二世祖稍微闲淡一些,在外得了个“性格温和”的美称,这里面掺的水分顾允阳本人心知肚明,只是他乐得别人夸他。
十几岁的时候顾允阳就有了两三个固定情人,后来腻了,又叫希双的人专门为他调教了一个干净乖巧的情儿,有欲望的时候就去解决一下。
那天之所以会在希双和“刘悉”相遇,就是因为这个情儿。
出包间之前他就心情不快,他养的这玩意儿居然贪得无厌地想闹去顾庭奕面前,虽然他不怵他吧,但是哪有在外面玩人闹到哥哥面前去的?
至于这情儿,平时床上叫他两声宝贝儿他还真听进去了,顾允阳觉得好笑,教训起来也就不留情面。
他心情一般,听着人在自己手下叫唤他也没有几多反应,后来实在累了,提不起兴趣,就想早早回去。
门开的一瞬,他就注意到了经过的人。
那无意间的一眼。
没骗刘悉,见到刘悉这瘟神的第一眼,顾允阳是真看他不顺眼。
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心情也不好,可能是刘悉气质真有那么欠揍,也可能就是两个人气场相冲,总之,顾允阳就是在那一刻,什么也没想地把人叫住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顾允阳没遇到过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他不觉得有趣,他只觉得不悦。
见刘悉身旁陪同的是陈佑寅,顾允阳心中的冷意更浓:陈佑寅一个铜臭商人的儿子,也有资本顺着这不长眼的东西给他甩脸?
两个人初见时的互不对眼也就自然而然地引出了接下来的剑拔弩张。
刘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下了他的面子反将他一军,顾允阳真真是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他在心底把这个陌生的名字念了又念,连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也维持不住,滔天的怒火让他想要追上去和刘悉狠狠打一架。
靠。
等刘悉和陈佑寅没走多久,顾允阳压下心里的火气,冷着脸去了顶楼他的休息室里。
坐下没两秒,忍无可忍地开始摔视线范围内所有能砸的物件,什么名贵的、珍稀的,通通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好巧不巧,一个花瓶砸在门上又摔落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顾允阳冷着脸看去,就对上顾庭奕一张更冷的脸。
顾庭奕对他发怒的原因不感兴趣,只问:“父亲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顾允阳勉强冷静了一下,他从桌上扔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又拿起打火机:“他一天打几通电话碎念叨,我问干什么他又不说,我还接什么。”
顾庭奕对他的本性不能再了解,闻言连生气都没有,只是简单地下了命令:“就在这儿,给他回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