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指牵扯着他的袖角，力道很小地轻轻拉扯。

姜颂宁潜意识觉得不用费力气，只要让他知道，他就会顺应她的心意。

她过于相信这一点，薛亭洲握了下她的手，然后转身远离床榻，她还以为是眼花了，偏过头把颊侧压在枕上，秀眉轻蹙。

下一瞬，帐幔飘动，床畔又出现一个黑影，正是去而复返的薛亭洲。

姜颂宁的手还搭在床边，薛亭洲抚摸她的手，一路流连到臂弯，半拥着她把人放回里侧，顺势上榻。

闻嗅她颈间的甜香，薛亭洲几乎难以自抑，又担心错会了她的心意，搭在她腰间的手克制地收紧一分。

他声音低沉，带着哄慰的意味：“哪里不舒服？”

姜颂宁说不上来，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贴着他，有点自暴自弃地说：“春风十里的药性像是还在。”

薛亭洲的指腹停留在她腕侧，闻言一笑：“嗯，宁宁的心跳是有些快。”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哪怕药效没有尽散，也是微弱到无用。

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姜颂宁抿了下唇，伸手捧着他的脸，而后亲了过去，放在他下颌的手缓缓下移，停在颈侧。

她浅尝辄止，感受着手下的跳动，轻声道：“这下，你和我一样了。”

薛亭洲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看过的画册比她多，但完全招架不住她的亲昵。

他对她的需要，甚于她十倍，或是不止。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薛亭洲每近一步，都多有顾虑，唯恐索求太多将人吓跑。

此时此刻，哪怕她说了暧昧不清的话，他也不敢十分确认，紧绷着心弦，无法干脆地做出决断。

忽然间，薛亭洲腰间一凉，低头发现她的手绕着衣带，携着凉意的指腹若即若离地贴拢。

薛亭洲看着她微有不安的眼神，随手便拢上衣襟。

姜颂宁此时咬了下唇：“可是，我不是不小心的。”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心中惴惴，但下一刻，他的手便按着她贴上方才触碰之处。

薛亭洲终于等来期盼已久的准允，小心品尝她的滋味，同时也在满足她的好奇。

姜颂宁一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一边感受着他肌理的紧绷，两人之间的距离亦发生改变，他的膝盖抵在她腿侧，温热到发烫的身躯迫近。

姜颂宁和他拥抱多次，亲吻也足够多，但此时的情形与从前完全不同，全部身心都感受着他的气息。

她就像明知考试将近却迟迟没有温习，当他靠近，索性柔软地顺从，配合他的一切举动。

她连考卷的第一笔都不知道落在何处，只好随便他亲了。

薛亭洲解她衣衫的动作并不急躁，但停下了亲吻专心对付她的衣裳，姜颂宁虽看不清他，但大概能想象他的眼神，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折磨，也去折腾他的寝衣。

薛亭洲见她如此，倏地停了动作，姜颂宁没怎么伺候过他，进度不佳，手上还在忙活，便被他拉住。

他亲上她心口的莲瓣，姜颂宁来不及心疼自己绣的小衣，推了推他，小声提醒：“脱下来。”

“抱歉，我等不了了。”他嗓音低哑，轻柔啄吻，姜颂宁颤动得说不出话。

软绸上的粉莲水润泛光，另一处亦是，姜颂宁小腹紧绷，仿佛还有系带紧紧地缠裹。

薛亭洲两处兼顾着，温柔细腻地拨动莲瓣，追寻着深处。

揉按轻柔，但他的指腹粗粝，骨节又硬，触感明显，感受到她的缩动，他又想方设法地要她放松，但哪怕她很配合，也很难做到。

姜颂宁放轻了呼吸，强迫自己不要注意，但酥痒蹿上脊柱，她眼前一白，没有任何办法，泪珠滴落在他肩上。

她对此没有认识，更不知这事应当是什么样的，唯一能做的便是顺着他来，薛亭洲这时停下亲吻，她还觉得是他忘记了，主动迎上去。

接触到他那一刻，姜颂宁难以言喻地紧张，更是吻着他不放。

窗外雨丝如织，莲心饱盛雨露，经过指腹抚按之处正承受着别的刺激。

姜颂宁感觉自己像吸满了雨水，一有戳刺，便簌簌滚落水珠，然而这种冲刷又颤动着软弱的莲瓣，颤动从未休止。

她咬住下唇，但马上就被他发现，他捏了下她的脸颊，迫她张开唇，但又不作亲吻，反而用指腹剐蹭着，揉按她微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