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柔吃完意犹未尽,看着发呆的孙姨,催促道:“快吃了,省得被人发现!”
孙氏闻着空气中燃烧的龙眼壳香味,觉得挺好闻的,尝了尝确实挺好吃,颤抖着手将壳全都扔进了小炉子中。
曲牛闻着味儿走到房间门口,用力嗅了嗅又拿手扇了扇风,疑惑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屋内,陆靖柔听拿着蒲扇用力扇着风。
孙氏急忙去将后窗打开来。
敲门声响起,夏念念打开门若无其事的说道:“熏蚊子呢!你找我有事?”
曲牛朝屋里看了一眼,桌上只有小炉子,巴掌大的茶罐子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他赔笑道:“我闻着肉香味儿,明儿个买两斤肉回来打打牙祭!”
夏念念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说完关上了门,隔着门说道:“天色不早了,晚上蛇虫鼠蚁多。”
外边很快没了动静,陆靖柔从荷包中拿出甘草,扔进了茶罐子中,孙氏又惊了惊,只轻声笑着摇了摇头,“你呀!”
陆靖柔:“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孙氏接过扇子,问了句:“你前日不是这么说的,想要留个好印象!也不知你俩谁带坏了谁?”
夏念念不言语,她在制药屋里翻找一通没有找到治疗咳疾的药。
应该不是师父藏起来了,他向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青霉素不好提取的,也许可以换个思路,先从易到难,黄连素已经用在药膏中,她脑中飞快回忆,黄连素提纯的方法,并写了下来放在荷包中。
剩下的人参打算用来煲一锅鸡汤。
次日一早向师父取银子时,顺便把荷包交给了他。
施臻卿拿起桌上的荷包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将荷包中的纸拿出来展开,打趣道:“这荷包绣得不错,干脆给我做件衣裳,穿出去也体面!”
夏念念低头翻了个白眼,飞快将桌上的荷包取回来,塞进了腰带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呵呵!”
施臻卿看着夏念念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很快被黄连素提取的方法吸引,“用酒精浸泡?酒精提纯使用蒸馏法!”
不到半日,施臻卿就配齐了所需要的药材和器具,关上门来闭关。
夏念念等人轮流守着后院,准备好了灭火的水沙子还有土。
前面药铺中,来买伤药的士兵和家属激增,少了坐堂大夫忙得不可开交,孙氏还有厨娘都到前边来包药,碾药。
曲牛扬声喊道:“一瓶金疮药,两张膏药一共五十文!”
“一包纱布,十张膏药一百六十文!”
陆靖柔收了钱,回头把药递给病患,瞅了一眼忙得团团转的夏念念和孙姨,笑着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谁去做饭,都快晌午了!”
夏念念数了十张膏药,放在一旁,“早上菜都没来得及买,买些包子凑合一顿吧!”
“黄连阿胶汤……”
陆靖柔把两包药缠上红绳递出去,伸出一只手接住钱,不经意和买药的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只带粗茧子的手飞快缩了回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陆靖柔,“你!怎么在这?”
陆靖柔双眼一闭,心想完了!
他这会儿不应该在雁门关吗?
后边排队的病患不耐烦了,大声问道:“你买不买?不买赶紧让开!”
原本就疼痛难忍,才不得不另寻他法到回春堂买药,遇到了想打人家小姑娘主意的登徒子,顿时火冒三丈。
曲牛扭头看了一眼,把两包药拿到自己跟前,“你过来!”
后边病患同时往前走,暮风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拧着眉瞪了撞人的病患,“可别把腿撞折了,就断成竹子了!”
“你!”
病患的脸涨得通红,刚才他用了十成的力气,这大个子竟然纹丝不动。
心里暗暗吃惊,恐怕不是对手,拿了药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后边排队的人都看着,知道大个子不好惹,谁也没有强出头,买了药纷纷飞快离去。
暮风正站在一旁看着夏念念等人,他刚要走进柜台后面去,就被曲牛给挡住了。
曲牛大声呵斥道:“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无耻之徒!”
暮风不敢置信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不是!我认识她们!”
“呸!”
曲牛见对方躲开了有些失望,手摸索道腰上,“你还一次调戏四个!”
暮风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喊:“你不可理喻!夏娘子,你为何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呃~”
挨打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一把白色的药粉从天上落下来,暮风用力的扇脸上沾上了不少。
看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笑,顿感不好,“是不是你绑了她们,我叫你付出代价!”
曲牛冷笑,“你马上就会付出代价!”
他回头眼神示意夏念念等人赶紧躲到后院去。
暮风:“别走!你休得威胁他们!”
忽然感觉脸上刺痛,发热,发痒,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一发不可收拾,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痒,根本忍不住。
“啊!小人,你竟然下药!”
*
厨娘去做饭了,孙氏听着外边的叫嚷忧心忡忡,“暮侍卫和曲大夫是不是都误会了!”
夏念念:“这样正好!”